徐清本就精于机关遁甲之术,一身轻功更是冠绝当世,此次随行,恰如为肃王添了层无形的护罩,让他悬着的心安稳了大半。
后院路径曲折,青砖下暗藏机括,廊柱后隐有翻板,若非徐清在前引路,时而俯身拨弄地砖,时而抬手轻触廊檐,三人怕是早已触动警报。
他脚步轻快如踏云,在重重机关中穿梭自如,仿佛这王府的隐秘早已刻在他心中。
早闻齐王痴迷金石古玩,好篆刻,府中招揽的门客也多是此类行家,这群人闲来无事,便以设计机关暗门为乐,将整座王府打造成了一座巨型谜题。且这些“金石匠人,既能打造兵器,又能掘地三尺。
只是此刻三人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 寻那母蛊的踪迹。沿途那些精妙的机关、暗藏的密室,纵是新奇,也不过是眼底稍纵即逝的风景,无人分心细究。
“啊 ——” 一声闷响突兀地划破寂静,陈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惊呼刚出口便猛地捂住嘴,指缝里还漏出半丝未散的惊惶。
徐清耳尖一动,身形骤然下沉如蓄势的猎豹,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暗影,旋即转回头,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冰碴:“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咔啦” 一声轻响从假山方向传来,像是有块石板被硬生生抽离原位。
“是、是我…… 不小心碰着机关了。” 陈福的声音发颤,手指僵在方才触碰到的地方,指尖还沾着石板上的湿冷青苔。
肃王循着动静望去,视线精准落向假山内侧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沉声道:“去看看。”
三人当即敛了气息,脚步放得极轻,朝假山挪去。
徐清始终背对着假山,腰身微弓,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周围的花丛、树影,甚至连墙角的每一处凹陷都没放过。
耳廓微微动着,捕捉着除了三人呼吸外的任何细微声响 ——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虫鸣,都被他在脑中快速筛选、排除。
每退一步都要顿住半刻,确认无虞后才继续往假山侧后方缩去,活脱脱一头警惕的孤狼。
三人的动作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
陈福的脸色还带着未褪的惊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石板冰凉的触感。
他紧盯着假山内侧那片阴影,喉咙微微滚动,生怕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窜出来。
肃王走在中间,步伐沉稳却不拖沓,他的视线落在假山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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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距离拉近,一股淡淡的、类似泥土混合着铁锈的气味飘了过来,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当徐清退到假山侧面,确认周围再无异常时,他抬手对肃王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继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