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没理会他,掌心的血还在往玉佩里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血脉往上爬,后颈的蜈蚣印记突然烫得厉害。他咬着牙往裂缝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石鼎的嗡鸣在耳边变成无数人的低语,有老者的叹息,有孩童的啼哭,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裂缝里的断剑比他想象的要沉,握住剑柄时,掌心的伤口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液钻进了身体。他把剑拔出来的瞬间,一道丝绢从剑鞘里飘落,在雾中打着旋儿,最后落在他脚边。
丝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 那是父亲的笔迹。徐清的手指有些发颤,展开时,绢布边缘的毛刺蹭得指腹发痒。
“说于有缘人,剑断那年,吾妻刚刚显怀。” 开头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得很急,“我用心头血续了剑骨,却再难入鼎。邪物在里面撞得厉害,鼎身的纹路已经开始松动……”
徐清的指尖顿在 “邪物” 二字上,他想起鼎里缩回去的爪子,想起那声凄厉的惨叫,后颈的痒意突然变成刺痛。
“前朝皇帝当年引它入鼎,是以国运为契。如今国破,契约已成废纸。” 绢布中间有块深色的污渍,像是被血浸透又干涸的痕迹,“它要出来,必先破鼎。鼎破之时,凤崖山百里之内,怕是再无活物……”
陈福凑过来看着,突然指着一处:“这写的什么?幻灵草?”
徐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写着 “颈后印记非血脉传承,是中蛊所致。此蛊能引徐家血脉,亦能惑人心智。若寻得幻灵草,以其汁敷于印记处,可解。” 他猛地摸向后颈,结痂的皮肤下,那蜈蚣般的纹路似乎真的不再蠕动,只剩下残留的灼痛感。
“原来不是什么世代相传……” 徐清低声说,心里像是卸下了块巨石,却又被另一股更沉的力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