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接过虎符,与自己手中的碎片一合,严丝合缝。
他看着秦猛:“你打算怎么办?”
秦猛道:“我要回漠北,将假虎符交给淮王,趁机除掉他。张统领可立刻上奏皇上,派大军北上,与镇北军残部汇合,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淮王叛军。”
张敬点头:“好,我这就去办。你万事小心。”
秦猛抱了抱拳,转身消失在巷口。
肃王府书房的烛火在铜鹤灯盏里明明灭灭,将三面墙的书架照得忽明忽暗。
陈福垂手站在紫檀木大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棱角,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淮王上个月在江南私调的三百亲兵,已换上禁军甲胄潜入京郊密林。”
坐在木椅上的肃王缓缓抬眼,指腹在脸上那枚暗纹面具的边缘轻轻滑过。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密林中可有粮草囤积?” 他的声音像淬过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侍立在侧的林墨上前一步,展开怀中卷宗:“查到三处隐蔽粮仓,每处存粮足以支撑千人三月之用。更可疑的是,淮王亲信张都尉上周三曾深夜拜访兵部侍郎府邸,两人密谈逾两个时辰。”
烛花 “噼啪” 爆响,肃王的视线落在卷宗上那枚朱红印章上。
“兵部的调令文书,他倒是敢动。”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寒意,“陈福,你说若把这些证据呈上去,皇上会信吗?”
陈福躬身道:“皇上对淮王本就心存忌惮,只是缺个由头。但此事绝不能由王爷您出面。” 他抬眼看向肃王,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如今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
肃王沉默着,手指在面具上轻轻敲击着。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这些东西,得找几个合适的人递上去。” 他的目光在陈福和林墨脸上扫过,“你们觉得,吏部尚书和御史大夫如何?”
林墨眼前一亮:“吏部尚书与淮王素有嫌隙,御史大夫更是以刚正不阿闻名。由他们出面,既能避开嫌疑,又能让皇上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