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栈内暂时恢复了秩序,暗卫们各司其职,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戒备森严。徐清独自走到一边,从怀中取出那面导致一切剧变的转魂镜。
古镜触手冰凉,镜背的蟠螭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幽光。镜面依旧模糊,映照出他此刻疲惫而冷峻的面容。
他尝试着回忆家族秘辛中关于此镜的只言片语,但除了知道它与靖北侯府世代守护的某个秘密有关,以及那些刻痕是先祖留下的反制手段外,具体如何使用,如何寻找飘散的魂魄,如何逆转仪式,他一无所知。刘忠显然知道更多,但想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难如登天。
或许……那个哑女阿阮,会是突破口?她与秦颜相似的容貌,刘忠对她的重视,她刚才反常的举动……这一切都暗示着她绝非一个简单的悬赏目标。
就在徐清凝神思索之际,一阵极轻微的、仿佛金铁摩擦的“沙沙”声,突兀地传入他耳中。声音来自……他手中的转魂镜!
他心中一凛,立刻将镜子举到眼前,凝神细看。镜面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丝?而且,在那模糊的铜镜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属于周围环境的景象——似乎是……一片晃动的、布满灰尘的木质顶棚?景象消失得极快,仿佛只是错觉。
徐清猛地抬头,看向货栈那由粗大梁木支撑起的顶棚。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再次窜上脊背。这镜子……并非死物!它在映照什么?或者说,它在……连接着什么?
难道……肃王的魂魄,并未远遁,而是被禁锢在了这附近的某处?甚至……就在这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