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捏着那方轻飘飘的绢布,只觉得重逾千斤,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京城的风暴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睿网遇刺,陛下震怒,密旨夺权……这一切环环相扣,分明是早已编织好的巨网,只待肃王“出事”,便会轰然收拢。
镇北将军韩青,这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冰刺,扎进徐清的心头。此人是老靖北侯麾下头号悍将,勇猛有余,忠诚却一直是个谜。
老靖北侯获罪后,他虽未受牵连,反而因军功累积升至镇北将军,但朝中对其与靖北侯旧部暗通款曲的猜测从未停息。
如今,陛下竟在如此微妙时刻,将北境军权暂交于他?是朝中无人可用,被迫行此险棋,还是……连陛下身边,也早已被暗影阁的阴影渗透?
五千精锐动向不明,这才是最致命的威胁。他们现在身处北地边陲,距离肃王大营尚有数百里,若韩青假借圣旨,或以“肃清叛逆”为名,率军直扑此地,就凭他身边这几十名暗卫,无异于螳臂当车。
届时,不仅救不回肃王,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谋逆”的陪葬品,死得无声无息,甚至还要背负污名。
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
徐清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必须立刻理清头绪,找到破局的关键。转魂镜、阿阮、刘忠、秦颜……这些散乱的线索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猛地想起阿阮写下的那句话——“镜子,吃魂”。以及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和转魂镜的异动。那感觉并非错觉,而是某种力量的共鸣或牵引。难道……肃王的魂魄,真的被禁锢在镜中?方才的异动,是王爷的魂魄在试图沟通,还是镜子的邪力在影响周遭?
他再次将手按在胸前的铜镜上,那冰冷却又隐隐发烫的触感如此矛盾。这面镜子,是灾厄之源,却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