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也未强留,亲自将肃王送至山门外,礼仪周全,无可指责。
“殿下慢行,若有闲暇,欢迎再来小观静修。”玄诚子躬身相送。
“观主留步,他日有暇,必再来叨扰。”肃王坐在马车中,隔着车窗虚扶一下,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
车驾仪仗缓缓启动,离开了青云观,沿着来路向京城方向驶去。
马车内,肃王靠在软垫上,脸上那层病弱的伪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他取出怀中那个小玉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盒面。
“沈放。”
“属下在。”沈放的声音从车窗外低低传来。
“回去之后,立刻让陈先生查验此物成分、来源。还有,加派人手,盯紧青云观所有进出通道,尤其是夜间和后山方向。一应物资采买,人员往来,巨细无遗,都给本王记下来。”
“是!”
“另外,”肃王顿了顿,眼神锐利,“查一查,京城乃至周边,最近可有军械匠人或懂得矿物淬炼的方士异常流动,尤其是与青云观能扯上关系的。”
“王爷是怀疑……”沈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丹房里的东西,绝非寻常炼丹所需。那‘石磬’之声,也绝非天然。”肃王冷冷道,“玄诚子,他所图恐怕不小。今日他应对得体,处处设防,反而更显其心中有鬼。后山禁地……那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道观隐秘那么简单。”
马车辘辘,驶入暮色渐起的官道。远处,青云观的山门在夕阳余晖中渐渐模糊,仿佛重新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