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宫门之内,要么是他的葬身之地,要么……就是他肃王,重返朝堂,揭开血幕的开始!
亲王仪仗在清晨的薄雾中行进,轿子里的肃王闭目端坐,外界的一切声响——马蹄声、脚步声、清晨的市井嘈杂——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那丝内息在体内流转,带来一种奇异的冷静,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与外界所见的“病弱”判若两人。
皇城渐近,巍峨的宫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轿子在宫门前停下,按制,亲王也需在此下轿,步行入宫。
沈放悄无声息地靠近轿窗,低语道:“王爷,夜枭传来消息,目标已动。韩家管事清晨携一紫檀木盒入韩府,不久,韩府长史韩明道便乘车出门,方向正是皇宫。盒中之物,疑似伪造文书。”
肃王眼皮微抬,眼中锐光一闪而逝。“知道了。那位老内监呢?”
“已找到,安排在安全之处,他确认青麟髓墨确有暗香,且睿亲王殿下运笔时有独特的回锋习惯,极难模仿,仿品或可形似,神韵难及。”
“很好。”肃王心中稍定,多了一份底气。他深吸一口气,在沈放的搀扶下,缓缓步出轿辇。他的脚步虚浮,脸色在晨曦中更显苍白,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压抑的轻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位王爷已是强弩之末。
宫道漫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遇到的宫人、侍卫纷纷避让行礼,眼神中却难免带着几分探究与怜悯。肃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艰难”地向前走着。
终于来到皇帝指定的偏殿。殿内已有几位阁臣及兵部官员在场,齐王赫然在列,他正与一位阁臣低声交谈,看到肃王进来,他眼中迅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率先起身:“三弟(肃王行三)?你病体未愈,怎可劳动?快,给肃王看座。”
这番作态,俨然一副友爱兄弟的模样。肃王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在沈放的搀扶下“虚弱”地行礼:“有劳二皇兄(齐王行二)挂心,父皇垂询,不敢称病。”声音气若游丝。
皇帝尚未到来,殿内气氛微妙。众人对肃王的出现显然也感到意外,目光交织,各有思量。西北军务的讨论开始,主要是兵部和阁臣在陈述近期边关动态、粮草调配等事宜,齐王偶尔插言,见解倒也中肯,显示出他对军务并非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