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下陈福一人伺候。肃王才真正卸下了那层伪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静。
“卢指挥使今日带队搜查,情形如何?”肃王接过陈福递上的参茶,抿了一口,问道。
陈福躬身回道:“回王爷,卢大人行事极有分寸,虽翻检仔细,但并未损坏任何器物,对府中之人也还算客气。重点查了书房、账房以及几位管事嬷嬷的住处,应是寻找书信、账目或兵甲凭证之类。不过,有王爷事先安排,他们自然什么也找不到。卢大人临走时,还特意对老奴说,‘王府规制严谨,并无逾矩之处’,请王爷安心。”
肃王微微颔首。卢剑星此举,既是执行皇命,也算是在规则之内,向他释放了一丝善意,或者说,是一种不偏不倚的态度。这是个值得注意的信号。
“府中上下,今日受惊了。陈福,稍后你亲自去安抚一下,尤其是被重点查问的那几位,给予双份月例压惊。另外,府中防卫,明松暗紧,不可懈怠。”
“老奴明白。”陈福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爷,今日宫中……?”
肃王看了他一眼,简略地将偏殿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淡淡道:“齐王暂时被禁足,韩明道落入冯保手中,我们算是过了第一关。”
陈福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那封几乎以假乱真的“睿亲王”密信时,更是冷汗涔涔。他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洪福齐天!老奴……老奴真是……”
“起来吧,”肃王打断他,“危机暂解,但远未结束。齐王党不会善罢甘休,冯保也想趁机渔利。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静’。”
“静?”陈福有些不解。
“对,静。”肃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中那几株在秋风中略显萧瑟的树木,“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且对各方都心存疑虑。我们此时若稍有异动,无论是结交大臣,还是扩张势力,都会引来父皇的猜忌,前功尽弃。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病着’,闭门谢客,不闻外事,让所有人都觉得,肃王府经历此劫,已然吓破了胆,只想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