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貂蝉的担忧,林渊的安危牵动

夜色如浓墨,将宛城这座小小的院落包裹得严严实实。

堂屋内的议事早已结束,郭嘉不知从哪又摸来一坛好酒,拉着尚有些拘谨的徐庶,说是要“以酒论英雄,加深同僚情谊”。院子里,不时传来郭嘉放浪的笑声和徐庶无奈的劝解声,给这肃杀的战前氛围,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林渊没有参与,他独自回了后院的卧房。

推开门,一豆烛火,静静地燃着。

貂蝉并未睡下,她坐在灯下,正低头专注地做着针线活。她身上穿着一件素雅的罗裙,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宁静而美好,仿佛这世间一切的纷争与杀伐,都与她无关。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望了过来,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夫君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走到一旁的小炉前,为林渊斟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议事可还顺利?听奉孝先生的笑声,想来是有了万全之策。”她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琴弦。

林渊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一路暖到心底。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在他的姻缘天书视野里,貂蝉的身上,那股原本纯粹的【红颜】气运,如今已然交织进了许多柔和的金色丝线,那是【贤内助】的气运,正与他自身的【革新】气运紧密缠绕,彼此增益。

“嗯,计策已经定了。”林渊喝了一口参茶,甘醇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貂蝉重新坐回灯下,拿起针线,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看着桌案上那幅被夫君带回房中,未来得及收起的荆州地图,上面用朱砂新画出的几道刺目红线,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条孤悬于南,直指长沙的细线上。

“荆州……易守难攻。”她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妾身曾听义父言,刘景升虽懦,但其麾下蔡瑁、张允,皆是荆州本地大族,掌控水军,盘根错节,非是易与之辈。”

她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林渊听出了话语下掩藏的忧虑。

她没有问他为何要去,也没有问他为何要亲身犯险。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知道此行的凶险。

林渊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那只拿着绣花针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

“蔡瑁、张允,不过是守户之犬,不足为虑。”林渊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真正的猛虎,往往都潜藏在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他没有详细解释黄忠的价值,也没有赘述三路并进的宏大战略。他知道,对貂蝉而言,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只是在担心他。

林渊能“看”到,在两人那根粗壮如手臂的赤红色主姻缘线旁,一根纤细的、代表着“担忧”的银色丝线,正从貂蝉的【红颜】气运中延伸出来,紧紧地缠绕在自己身上,微微颤动着。

“你呀,以前在司徒府,连环计那般凶险的局面都闯过来了,怎么现在胆子反而变小了?”林渊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调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貂蝉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道:“那如何能一样?当初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如今……”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情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今,她有了牵挂。

林渊心中一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理解她的不安。从长安到凉州,从幽州到徐州,他每一次出征,她都在后方默默等待。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是要亲率小股部队,深入敌人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