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活该!还天下第一呢,我看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等主公拿下了他,咱们就能长驱直入,杀进长安,到时候金银财宝、漂亮娘们,还不是任我们挑?”
“就是就是!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我赌天亮之前,吕布的人头,就会挂在咱们的帅旗上!”
他们的声音,顺着夜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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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与庞德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们的眼神变得冰冷,握着兵器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是猎物即将被撕碎前,野兽本能的兴奋。
林渊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
三千双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齐刷刷地望向那只手。
那些守卫乌巢的袁军士卒,对这股已经逼近到百步之内的死亡气息,毫无察觉。他们依旧沉浸在正面战场即将大胜的喜悦中,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林渊的手,猛然握拳。
“杀。”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仿佛一道解开枷锁的命令。
“轰——!”
三千匹一直压抑着速度的战马,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了它们全部的力量。沉闷的马蹄声,瞬间变成了奔雷,变成了山崩,变成了海啸!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那几个还在篝火旁高声谈笑的袁军士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们愕然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如同地狱中涌出的黑色潮水。
潮水的最前方,是三道快到极致的黑影。
“敌……敌袭!!”
一个士卒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
声音未落,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经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
庞德的战刀,快如闪电,他甚至没有看那颗冲天而起的头颅,战马毫不停留,直接撞入了营门。脆弱的木制营门,在西凉铁骑的冲撞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
另一侧,马腾咆哮着挥舞长枪,将一名试图敲响警钟的哨兵连人带塔,直接捅了个对穿。
杀戮,开始了。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刚刚还在睡梦中的袁军士卒,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冲出,迎接他们的,是西凉铁骑冰冷的马刀与长枪。
他们引以为傲的军纪和阵型,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打击面前,根本来不及组织。
惊恐的惨叫声,临死前的哀嚎声,兵器入肉的闷响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一切。
林渊并没有参与冲杀,他只是勒住马缰,静静地停在营门外,像一个冷漠的看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马将军,令明将军。”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正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两人耳中,“不要恋战,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