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环上巨型商业综合体的顶端,引力花园中形态各异的人们在量子花丛中交谈,花瓣随着声波频率变换形状。毗邻的悬浮广场上,不同文明的全息艺人正用引力波演奏古曲,音符化作发光粒子渗入大气,引得途经的悬浮车自动变换航行节奏。
而在最边缘的悬浮自由工会分部中,退役的曲速引擎被改造成浮空岛游牧民族的祭坛,引擎核心的暗物质残留物在祭祀仪式中闪烁,如同永不熄灭的文明烛火。
当暮色降临时,城市启动光子守恒模式,所有悬浮岛切换为蓄能态,建筑外墙的钙钛矿涂层将余晖转化为跃迁能源。夜航的悬浮车拖曳着冷光尾迹划过天际,与轨道环上的人工极光交相辉映,整个首都星化作一枚在宇宙黑暗中旋转的霓虹陀螺,见证着人类与繁星共生的新纪元。
卓一凡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渺小”。他面对的是全方位的巨大时代差距,是那似乎望不到边际的知识鸿沟,是如同尘埃与太阳般悬殊的资源落差。
历经300年工业革命的深厚积淀与人工智能的蓬勃兴起,正与太空时代那融合了40亿年漫长演变的超凡力量展开较量。这让他感到无比沮丧,甚至开始“崩溃”。
系统在哪里?金手指快出来点一下啊?扳指那有老爷爷厉害?现金和龟壳了不起呀?毁灭吧!太欺负人了有木有?啊~啊~啊~……
“深呼吸!打坐!想想回家的事。”卓一凡迅速调整状态,开始进入冥想。
究竟有多难?是有父亲半身不遂,自己忙碌一整天不吃不喝陪他“罚站”那般难?还是父亲煎饼车被没收、还要面临“巨额罚款”那般难?
回忆起入学临行前,与大杂院的老人们一一话别,年纪最大的“老秀才”乐大爷曾这样叮嘱:
“凡呐,记住,你出身平民。咱炎黄族平民百姓是最扛得住的,因为除了双手,我们本就一无所有。不管将来有多出息或者多难,若获得,则视为幸运之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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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失去,则应自觉自古如是,从未改变,当从头再来!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我们被视作蝼蚁,任人予取予求。然而,蝼蚁的力量才是最不容小觑的。”
“是啊,传送过来时‘衣’无所有,这才多久?我可以的!”卓一凡又一次以“平民”之力战胜自我。
一直密切关注的“小十三”,第一次开始正视卓一凡:“这应该是第一个在巨大差距下挺过来的观察者,这人有点意思。”他拍着胸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如果他有哪些器官的话。
“主人,您的农庄就要到了,请您做好下轿准备。”智脑转达春兰的提醒。卓一凡走进盥洗室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打气道:“美好的未来,从参观自己的农庄开始!”
走出起居室,推门步入观景层,从高空俯瞰自己新购置的农庄。他先是示意旁人不要打扰孩子们的兴致,随后对靠近行礼的精灵族一众高层点头致意,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