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会发光的植物，周围的树木变得愈发低矮稀疏，一些模糊的小径开始显现。

卓一凡的记忆告诉他，前方是96-91-98号耕地，也就是自己所在组中倒数第二户人家从事农业生产的土地。

林间空地上围着一圈简陋的木制栅栏，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在田间忙碌着。

听到栅栏外的脚步声，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栅栏，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在这个世界上，串门聊天是不存在的，甚至同处一户的9人之间也鲜少交流。

他们自幼便明白，友情是易碎而珍贵的记忆，即便是高高在上的1，也不敢轻易触碰友情与亲情的禁忌，更不用说那种直叫人生死相许的情感了。

但是你死我活却是人们始终默认的规则，新人到，9换人。

卓一凡高高举起手中的树枝，缓缓向栅栏靠近，一言不发。

这个动作是户民间约定俗成的请求对话姿势，与炎黄星上对战方高举白旗走向敌方势力、示意未携带武器并请求对话的举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栅栏中一个看不清年龄的老人，被身边的视线“推”出来上前做出：你要干啥？的动作开始“发问”

卓一凡丢下树枝，露出手上的纹身，又做出喝水状，表示自己刚刚去村里更改了身份，只是路过此地讨碗水喝。

那老人嫌弃地挥手，愤怒地示意：走开！水这么珍贵的物品也是可以讨要的？

卓一凡尴尬不已，他意识到自己身处荒原，这里资源匮乏，像他们这样的底层户民，根本不可能拥有那种无需摘除隔离面罩就能补充水分的高级设备。

他的要求无异于向他人发出挑衅。于是，他急忙后退，双手慌乱地比画着一些自己也看不懂的胡话，迅速离开了那片栅栏。

老人回头对户民们比划：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