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福伯躬身领命，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此刻的顾靖澜，睡意早已荡然无存。大脑被彻底涤净，无比清醒。他走到书案旁，拿起那盒精致的ECHTORIENT香烟，抽出一根，在指间轻轻捻动。

打火机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开盖声，火苗点燃了烟丝。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醇厚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随即被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霭在静谧的晨光中袅袅升腾，渐渐模糊了他深邃的目光。

窗外，顾府庭院中假山竹影的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愈发清晰。

武昌行营，头光光官邸卧室。

同样是在清晨六时许，头光光尚在酣眠，梦中或许还萦绕着昨夜下令轰炸金陵的快意。一阵异常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何事？”他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沉声问道。门外侍从副官的声音强抑激动：“报告委员长！福省顾靖澜将军指挥部发来绝密加急特急电文！内容……内容至关重大，关乎金陵！”

头光光眉头微蹙，披上藏青色丝绒睡袍，步至门前接过侍从双手奉上的电报纸。就着走廊壁灯的光线，他目光扫过那几行铅字：

“敌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陆军大将松井石根…于今日凌晨二时许…在金陵城内转移途中…被我101军潜伏金陵城内将士截击…当场毙命…核心参谋护卫49人全歼…金陵敌酋已除…”

头光光的瞳孔骤然收缩！睡意被瞬间吹散！他猛地站直身体，快速将电文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念！再给我念一遍！一字不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

侍从副官深吸一口气，复述了电文核心内容。死寂笼罩了清晨的走廊。头光光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眼中光芒急剧变幻，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他猛地以拳击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好！好！好极了！剿灭敌酋！靖澜不负厚望！此乃党国之幸！民族之光！”他声音洪亮，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转身对侍从副官急令，

“快！立刻通知所有在武昌的军政要员，即刻到行营作战会议室集合！不得延误！”

侍从副官敬礼，转身快步离去传达命令。头光光独自站在廊下，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脸上洋溢着一种混合着巨大满足与战略盘算的深沉喜悦。

松井石根这颗帝国在华最高军事巨星的陨落，其冲击波必将撼动整个战局。而他，作为最高统帅，此刻正立于这历史性转折的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