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被坦克炮重点轰击的堑壕里,第94军一个粤籍排长对着电话筒绝望地吼叫:“团座!顶不住!真顶不住!鬼子的铁王八上来了!至少十几辆!我们的三七战防炮打上去就弹飞了!根本啃不动!
步兵兄弟们用集束手榴弹冲上去…都…都成肉泥了!”电话那头只有滋滋的电流和模糊的怒吼。“排长!左边!铁王八冲战壕了!”一个士兵惊恐地指着侧翼。
只见一辆八九式中战车无视机枪子弹的叮当声,庞大的身躯蛮横地碾过一道浅浅的反坦克壕,履带卷着泥土,直直朝着他们这段堑壕压来!那黑洞洞的57mm炮口和并列机枪正对着他们!
李排长脸色煞白,看着身边仅存的几个士兵眼中深深的恐惧。他猛地扯下腰间最后一捆集束手榴弹,嘶声吼道:“丢佢老母!同佢搏命!顶硬上啊!”他率先跃出堑壕,迎着坦克冲去!
几个士兵红着眼,也抓起手榴弹或燃烧瓶,吼叫着跟随。坦克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的士兵倒下。李排长在子弹击中他前的一刹那,奋力将集束手榴弹塞进了坦克履带和车体的缝隙!
“轰隆!”一声巨响,坦克猛地一震,履带断裂,瘫在原地冒起黑烟。但李排长和那几个士兵已经倒在了冲锋的路上,鲜血迅速渗入焦黑的泥土。
在每一条被炮火撕裂的战壕里,每一段被鲜血染红的城墙上,每一处直面钢铁洪流的突破口,士兵们用最原始、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践行着同一个信念。他们或许不知道明天,但他们清晰地知道此刻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誓死不做亡国奴!
更远处,更多的鬼子坦克和步兵,依旧在不可阻挡地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