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剧烈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噩梦!
一位统率数十万大军、权倾华中的帝国陆军中将参谋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鞠躬?!
“这他妈……是天蝗陛下微服私访了?!”张啸林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他从未听说天皇有如此年轻的、能亲临淞沪的子嗣或近亲!更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画面接踵而至:
舞厅内所有小鬼子高级军官,派遣军司令部的、各师团的、特务机关的,纷纷从各自的座位上起身,整理仪容,端着酒杯,脸上堆起或真诚或谄媚的笑容,朝着那个年轻男子所在的角落汇聚而去!
原本喧闹的中心瞬间转移。张啸林目光急扫,终于在涌向那年轻男子的人群中,看到了他苦苦寻找的目标,淞沪机关长楠本实隆少将!楠本少将此刻也正快步走向那焦点中心,脸上带着与吉本中将如出一辙的、刻意放低的恭敬神态!
这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让张啸林感觉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当场瘫倒!幸亏身旁的随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随从也早已惊得面无人色,声音发颤地在他耳边低语:“大…大哥!那…那凌云志身边那男的…什么来头啊?能让小鬼子中将给他鞠躬?!您瞧!全场带金豆子的,全他妈围过去了!”
张啸林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随从,从牙缝里挤出压抑着暴怒的低吼:“老子是瞎的?!老子他妈是看不到吗?!要你多嘴?!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随从脸上。
然而,作为在淞沪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地下霸主,张啸林骨子里的狠戾和狡诈在极端震惊后迅速压倒了恐惧。他深吸了几口带着香水、雪茄和酒精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算计重新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管那小子是什么来路,天王老子也好,天皇私生子也罢!”张啸林心中发狠,“只要老子把‘通敌’这顶要命的帽子,死死扣在凌云志和龙华商会的脑袋上!证据?哼,莫须有就够了!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只要让小鬼子起了一丝疑心,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我就不信,到时候还有人敢明着保他们!且让他们再蹦跶一会儿!”
想通了这一节,张啸林的目光重新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楠本实隆少将。他端着酒杯,耐心地等待着。只要楠本实隆一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核心圈子,回到稍外围的位置,他就会立刻递上那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