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个小时之后,贵宾室的门才再次打开。俞珊整理着微微有些散乱的鬓发走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她步履匆匆,显然是赶着去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房内,顾靖澜惬意地靠坐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香烟,悠然地吸了一口,让醇厚的烟雾在肺腑间转了个圈,再缓缓吐出。
看着袅袅升腾的青烟,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满足的喟叹:果然是事后一根烟,赛似活神仙!这战袍劲可太大了,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与此同时,大剧院光明广场入口处,人潮涌动中,一位穿着打扮极为讲究的人物格外扎眼。此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织锦缎长衫,外罩一件琵琶襟玄色丝绒马甲,头戴一顶阔檐的、镶着块温润白玉的巴拿马草帽。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胸前横过马甲的金表链末端,坠着一块精致的瑞士珐琅彩绘怀表。下身却是一条笔挺的藏青色进口毛呢西裤,蹬着油光锃亮的进口小牛皮三接头牛津鞋。
最外面还罩了一件毛色油亮、衬里是珍贵“海龙皮”短氅衣。
他用手中那根洁白温润的象牙柄手杖,轻轻点着脚下平整的水泥地面,操着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对身后几个穿短褂的跟班评点道:“这洋灰地铺得倒是平整,光溜。不过嘛…”
他抬手指了指剧院那宏大的玻璃门厅,“这门脸儿,弄这么大个玻璃罩子,啧啧,总归是缺了点石鼓石狮、雕梁楹联的底蕴和韵味儿,流于匠气。”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看着眼前这气派非凡的建筑,其实根本分不清好坏,只觉得眼花缭乱。但既然主子开口说不好,那必然是不好的。于是也立刻跟着点头哈腰,学着主子的腔调,对着门厅的玻璃、柱子指指点点起来。
这一行人的做派和议论,自然引来了周围排队等候进入大厅的普通观众纷纷侧目。不少人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心里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