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小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糟践我们的同胞,糟践我们的妻儿老小,我们能忍吗!?
短暂的沉寂后,零星的“不能”响起,随即汇成一片低沉而压抑的声浪:“不能!不能!”
“不能,那我们靠我们的嘴,能挡得住这群渣滓吗?”
“不能!那我们要靠什么?”
“我们要靠我们的枪!要靠我们的命,我们的血,把这种渣滓挡在家乡的土地之外!”
顾靖澜深吸一口气:
“今日,我也不讲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我顾靖澜就一句话:
“只要来了我顾家军,所有人,一视同仁!安家费,二十法币!月薪,二十法币!有饭吃,有衣服穿!训练弹药,给我可劲造!”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上了战场打鬼子的时候,谁要是敢怂,敢往后缩…”他右手用力向下虚劈“我顾靖澜,第一个宰了他!”
“哗!”台下瞬间爆发。二十法币的安家费!二十法币的月饷!人群彻底沸腾。
破旧的草帽被抛到空中,粗糙的手掌用力拍击着,黝黑的脸上涌起红潮。
喧哗声浪几乎掀翻了临时木台。这价码,远超过蓝党中央军最精锐部队的饷银。
顾靖澜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木台。福伯早已静候台侧。
他微微向顾靖澜颔首,脸上法令纹深刻,剩下登记、发饷、编伍等琐碎繁杂事务,自有这位老管家操持。
消息如同野火,迅速烧遍福地城厢内外。福省各处休整、疗养的蓝党伤兵,听闻这高得离谱的饷银价码,许多人眼神闪烁,低声打探。
一些蓝党底层军官,在营房里、茶肆中,也禁不住向人询问起这顾家军的章程和虚实。
二十法币的月饷,在物价飞涨的1937年,其诱惑力远超任何空洞的口号。
仅仅三天。
顾家军募兵处前的人群从未散尽,粗布短褂、草鞋、甚至是光脚板踩在尘土里,排成长龙。
登记簿上墨迹未干的姓名密密麻麻,迅速堆叠到一千余个,后面还不断有人伸长脖子张望。
顾靖澜站在空置的仓库中央。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装备的金属部件反射着从高窗透入的微光:
数百条崭新西海造步枪冲锋枪以及通用机枪迫击炮等等,整齐的码放在仓库内。
他合上花名册,指节在粗糙的硬纸封面上敲了敲。眼下,只能先捏起一个团的架子,总好过一盘散沙。
又过一日,花名册上的墨点突破了两千。顾靖澜立刻吩咐福伯:“停!人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空旷的校场被两千人的脚步踏得烟尘弥漫。
两千人被迅速编组,番号暂定“顾家军第一师第一团”。顾靖澜的名字写在团长一栏。
那些投奔而来的蓝党老兵,面孔黝黑,眼神里带着战场打磨过的痕迹,被他逐一安插进班、排、连、营的骨架里,充当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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