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舰上将校室。长条柚木餐桌上,数台银质虹吸咖啡壶的玻璃球体内,深褐色液体在酒精灯加热下翻滚、升腾、回落。烘焙咖啡豆的浓郁焦香盖过了海风的咸腥。
古村启藏大佐、森本千春大佐以及两战队数名中佐、少佐级军官,身体放松地倚靠在高背皮椅中。骨瓷咖啡杯被指尖轻捏。三川军一中将并未在此,他在自己的旗舰上。
一名年轻的参谋军官,左手捏着一块金黄松软的铜锣烧,右手端着热气袅袅的咖啡杯,嘴角沾着红豆沙的甜腻痕迹。
他望向舷窗外的海天一色,瞳孔中倒映出想象中遥远的霓虹樱花与妻儿笑靥。低沉的谈笑声与杯碟轻碰的脆响,交织成午后慵懒的乐章。
将校室的暖意与咖啡香尚未散去。私人休息室内,森友一刚将茶碗推向桥本。舰桥顶部了望塔,执勤哨兵的眼睛猛地瞪圆!望远镜视野中,西北方向天际线,大片密集的黑点正急速放大!
尖锐!凄厉!刺破耳膜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舰上所有的宁静!警报红灯在舱壁、走廊、甲板各处疯狂旋转闪烁!
森友一手中的茶壶“哐当”一声砸落榻榻米!滚烫的茶水瞬间浸透了洁白的布垫!桥本信太郎的身体弹起,撞翻了面前的茶碗!碧绿茶汤泼洒一地!
古村大佐手中的咖啡杯“啪嚓”摔碎在柚木地板上!深褐色的咖啡液四溅!那名捏着铜锣烧的年轻参谋,手猛地一抖,半块铜锣烧脱手滚落,红豆沙在光洁地板上拖出一道粘稠的红痕!
所有军官的谈笑凝固在脸上,身体瞬间僵直!瞳孔中悠闲的海景被惊骇彻底取代!
了望哨的尖叫:“敌机!大批敌机!距离约十公里!高速接近中!!!”这声嘶力竭的吼叫,覆盖了舰上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