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已接敌,但敌兵力规模远低于预期,且核心将官集体失踪。阜宁方向?距离太远,非溃败之师优选。拖延?空军持续轰炸运输船,滞留即意味被彻底放弃。
滨海正面及侧翼之敌,非其主力,仅为掩护部队。其真实意图,必是以此部吸引我滨海守军注意力,掩护其主力及指挥中枢,从滨海防线左右两翼之外的狭窄空隙,快速穿插绕行,直扑海岸线!
绕行距离,必然有限,否则将失去速度与隐蔽性!
推论在脑中瞬间成型!顾靖澜的身体终于动了!他转身,几步跨到电台前。指尖重重按下通话按钮:
“急电101飞行大队!”
“全队紧急升空!沿滨海防线左、右两翼外侧!朝敌陆运输船集结地搜索!全部换装50公斤航弹!重复!全部50公斤航弹!低空侦察!搜索敌大股行军纵队!发现目标!立即展开低空轰炸扫射!迟滞其行动!务必拖延其行军速度!”
命令并未结束。顾靖澜的视线扫过待命的通讯参谋,语速更快:
“急电追击友军各部:立即调整行军方向!滨海外围海岸线!全速开进!务必追上死死咬住敌溃兵主力!此令,顾靖澜!”
右翼兵团各部队,士兵的军服早已被硝烟、泥土和干涸或新鲜的血迹染得难以辨认原色。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与紧急行军,榨干了身体最后的精力。
行军途中,士兵常常倚着战友或路旁树干,眼皮沉重地打架,身体随着脚步机械摇晃。担架上,重伤员的呻吟因颠簸而断断续续。绷带下渗出的暗红,无声地诉说着惨重伤亡。
然而,一股被胜利和追击所支撑的气,硬生生地提着!支撑着沉重的双腿,驱动着酸痛的手臂,继续向滨海、向海岸线挺进!他们是追击方,胜利近在眼前,这口气,不能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