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手中的武器,三八式步枪、充足的掷弹筒、迫击炮以及后方偶尔支援的重炮在数量和火力持续性上,依然对87军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87军将士的装备,远比对手更为简陋和匮乏。许多士兵手中的步枪膛线都已磨损,机枪数量稀少且弹药补充困难,反坦克武器近乎于无。
他们的火力输出,主要依赖步兵的步枪点射、有限的手榴弹,以及十几门82mm迫击炮,和后来加入的装甲营坦克的炮火支援。
堑壕的边缘被爆炸削平,沙袋工事布满焦黑的弹孔,内部填塞的泥土不断流失。士兵们的军服,早已被硝烟熏黑,撕开了无数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污浊的衬衣。
脸颊因烟尘和缺乏清洁而黢黑,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中交织着疲惫、血丝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毅。耳朵里持续回荡着嗡嗡的耳鸣声,盖过了大部分其他声响。
鬼子的炮击和冲锋,间隔二十五分钟至一小时便重复一次。士兵们只能在炮击的间隙,拖着疲惫的身体,用颤抖的手指更换打光的弹夹,或用刺刀将爬上堑壕边缘的鬼子捅下去。
饮水和食物补给困难,许多人嗓子沙哑得喊不出命令,只能依靠手势。担架队往返的频率,在过去的几十小时里从未降低。
阵地上弥漫的硝烟味中,混杂着越来越浓的汗臭、血腥和伤口化脓的气味。两天一夜的煎熬,榨干了身体最后的精力,但就是这样一支装备低劣、疲惫不堪的部队。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后来加入的坦克营,死死地钉在南通的江防线上,让鬼子新编师团的脚步,至今未能真正踏上北岸的土地。
新编618师团的迫击炮阵地后方,弹药手小野次郎的拇指被滚烫的炮管烫出焦痕。他面前三十米处,三门九七式81mm迫击炮的炮管已经烧成暗红色,炮位旁的空弹壳堆叠高度达到膝盖位置。
两小时前构筑的沙袋工事被三发82mm迫击炮弹掀翻,现在只剩下半截麻袋浸在泥水里。观测兵趴在弹坑边缘,望远镜镜片裂开蛛网状碎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