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长老张正好在发最后一筐,闻言嘿嘿一笑,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连长说笑了!肉是管够,就是时间紧,面皮擀得不够薄,馅儿塞太满,好些都撑破皮露馅了!将就吃,将就吃啊!”
士兵们哄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103师的感激和对这意外之喜的满足。
长江南岸,鬼子618师团临时休整地。
士兵们或蹲或坐在地上,捧着各自的饭盒。饭盒里,是一团颜色发暗、因为受潮和长途运输而显得略微发硬的白米饭,分量大约一斤。
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墨绿色军用肉罐头,罐头壁上凝结着白色的油脂。罐头里是几块暗红色、浸在浑浊油脂里的压缩肉块,夹杂着几片煮得发黄的脱水卷心菜叶和零星胡萝卜丁。
没有热乎气,米饭是冷的,罐头也是冷的。
一个年轻的士兵用勺子舀起一块冰冷的肉块,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油脂的腻味和压缩肉干涩的口感让他微微皱眉。
他低头看着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蔬菜,又瞥了一眼旁边一个老兵饭盒里几乎看不到绿色的罐头,默默地将自己饭盒里的两片卷心菜叶拨给了老兵。
老兵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菜叶混进冷饭里。
“喂,山田,”小田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老兵,“不是说…这次作战,有清酒和鸡蛋吗?还有味增…”
老兵山田头也没抬,用勺子用力戳着饭盒里发硬的饭粒,声音沙哑:“清酒?鸡蛋?味增?哼…该死的支那空军!三天两头炸我们的补给站!炸我们的辎重队!
那些装清酒和鸡蛋的卡车、驮着调味料的骡马队,不知道有多少被炸成了碎片!能运过来这点冷饭和罐头,已经是天照大神保佑了!知足吧小子!没让你啃压缩饼干就不错了!”
小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讽刺。就在这时,一阵沉重、急促的军靴踏地声由远及近。士兵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个脸色铁青、眼神凶狠的中队长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军服笔挺,与士兵们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他扫视着这群疲惫不堪、默默进食的士兵,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八嘎!!”野村大尉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响起,唾沫星子飞溅,“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他指着对岸的方向,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三天!整整三天!那么‘薄弱’的防线!你们这些废物!竟然没能踏过去一步?!还丢下了四千多名帝国勇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