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市，右翼兵团司令部。厚重的军用地图铺满了宽大的会议桌，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敌我态势、部队位置和后勤路线。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油墨味。顾靖澜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窗外天色渐暗，但司令部内灯火通明，参谋和通讯兵步履匆匆，电话铃声、电台的电流声和低声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一份最新的空军弹药库存报告被副官小心翼翼地放在顾靖澜手边。顾靖澜的目光扫过上面刺眼的数字：

1000公斤航弹库存：97枚

500公斤航弹库存：192枚

250公斤航弹库存：300枚

100公斤航弹库存：457枚

50公斤航弹库存：509枚

报告下方，飞行大队长的备注【司令，库存见底，出击需精打细算！】清晰可见。旁边几张清晰的航拍照片显示着南岸鬼子新集结地。库存虽紧，但关键目标尚可打击，只是频率和规模必须大幅压缩。

顾靖澜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直接接通了连接武昌行营的最高级加密线路。线路那头，是代表“头光光”的侍从室高级参谋。顾靖澜的语气带着克制的紧迫：

“请转呈委员长，101军飞行大队航弹库存告急！南岸敌新动向清晰，然因弹药限制，空中压制力度骤减，恐贻误战机！盼优先补充我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侍从参谋压低的声音

“顾司令，委员长已知悉。此次外购所得，各处需求甚巨，分摊之下，能拨付贵部的数量……颇为有限。然……委座亦有交代：101飞行大队出击之频、投弹之巨，行营库存消耗如流水，前所未见！靖澜…在新一批补充到位前，空中行动务必…精打细算，细水长流。”

顾靖澜眼神微凝，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补给有，但给不了太多！“最快何时能到？数量几何？”

“首批…最快四日可抵。具体数量…尚在协调分配。”对方回答模糊。

“四日！好！请转呈委座，靖澜明白！首批抵达，请务必优先、全速保障输我合市！”顾靖澜知道追问具体数字无用，只能先确保运输通道。

“定当全力协调！”对方应道。

挂断电话，顾靖澜盯着那份库存报告。他清楚“头光光”的潜台词：武昌的弹药库，被他顾靖澜打得快见底了，而且后续补充也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