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认真：“现在打算什么都信一点。”

他想到什么，又把黎寒商已经穿好的袜子脱下来。

黎寒商疑惑地看着他。

他起身，去换了双袜子：“穿这个。”

红色的。

黎寒商笑：“这是双重保险吗？”

“嗯。”

很不贺兰时的行为。

有点可爱。

黎寒商配合地把脚搭在贺兰时的膝盖上，任由他重新给她换上红色的袜子。

“阿月，大贺家过年要走亲戚吗？”

“不用。”

……

虽说不用走亲戚，但初二、初三、初四贺园都有客人。

初四这天，黎寒商又去了趟酒窖。

可能因为白天去了酒窖，当天晚上，她梦到了原本已经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儿时的经历。

但也是断断续续的，不完整。

梦里，是父亲带她去了贺园。她小小的年纪，穿着紫色的公主裙，背个小包。

周围来来往往好多人，父亲叮嘱她：“简简，爸爸要去应酬，你自己玩会儿，不要跑远了。”

父亲说完就去应酬了，将她留在了宴客厅。

旁边有人说话。

“贺董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她叫秦绾，是贺董的新欢。”说话的人也是贺园的宾客，“万夫人去世没多久，她就住进了贺园，说不准就是贺园的下一位女主人。”

万夫人是贺海川刚去世不久的妻子。

小寒商并不明白这些话里的含义，只是顺着旁人的目光，看到了那位贺园的“下一位女主人”。

——很漂亮、很有气质的阿姨。

“简简。”

是桑沈在外面喊她。

她答应，从椅子上起来：“宝珠，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