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商的小名因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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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
黎寒商猛地睁开眼睛,突然闯入视线里的光亮刺眼,她下意识伸手去挡,不适地皱了皱眉。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是舅妈的声音。
会喊黎寒商简简的人不多,只有几个极其亲近的人。
她张开手指,借着指缝间漏进来的微末光线,小心翼翼地望过去。舅妈江燕君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历史书,旁边的原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边几上放着表哥苏瑜的棋盘,墙上挂着老旧的石英钟,茶几上还有已逝的舅父留下来的茶具,厨房里煨着汤,白烟袅袅。
一切都这么熟悉,这么清晰。
她的眼睛能看见了。
“舅妈,现在是哪一年?”她声音发颤,心有余悸,掌心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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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君坐到她身边来,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外面天还没黑,怎么还睡糊涂了?”
黎寒商看向阳台,窗外一片火烧云,夕阳还未落尽。她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摸摸自己的脸、手臂和双腿,都还在,没有血。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收到短信,响了一声。她拿起手机:****年,九月一号。
她摸了摸沙发的扶手,黄花梨木。这里是枫城,外祖家。所以,她死于车祸爆炸后,又重新活了过来,回到六年前,她二十三岁,眼睛还没失明的时候。
宜嫁娶、宜出行、万事皆宜。难道这就是道人口中的“万事皆宜”?
黎寒商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镇定下来。
她和梁金灵的关系不亲不疏,这几年相处也算相安无事。至于周辽,她年纪到了,选了周辽联姻,相处时间不多,谈不上多情深义重,所以他们两个背叛加害她,她伤心难过有,但不多,更多的是愤怒。
她已经避开了梁金灵安排的车,却还是死了。害死她的这场车祸应该不是意外,也出自梁金灵的手笔吗?但同一天策划两场谋杀的可能性不大。还有谁想让她死?贺兰时吗?还是那个害她失明的人?
“你祖母过寿,明天在黎家宴客。”提到这事,江燕君脸上有几分怒色,“他们也没打个电话过来知会一声,其他有姓有名的客人倒是都请了。”
苏家算是书香门第,重礼数。
江燕君向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