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明堕恶道,在瞬息之间

窃她 时时愉 1214 字 11个月前

王先生被医生和护工扭着手带走了。

这场乌龙就此收场。

黎寒商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发现风将自己的裙摆吹向了贺兰时,时不时拂过他的衣服。

她把距离拉开,站到伞外。

贺兰时身体没有动,只是稍微举高了手里的雨伞,往她那边倾斜。

“前面暴雨冲塌了山坡,车过不去,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先去我车上等。”风把贺兰时的声音吹散,音色有些失真,“我坐博物馆的车。”

雨太大了,黎寒商的裙子已经湿透,太冷了,风刮在裸露的皮肤上,像一根根冰做的刺。

这个时候没什么好逞能的,而且现场目击者这么多,贺兰时就算真是个阴湿的白切黑,应该也会有所顾忌。

“我去你车上等。”

贺兰时把雨伞递给她:“车停在前面,走过去有一段路。”

“不用了。”反正已经湿了。

黎寒商说了声谢谢,就走进了雨里。

她认识贺兰时的车牌,沿着拥堵的公路一路找过去。

“贺老师。”

是博物馆的修复师,阮冬迎。她从棚里出来,过来寻人。

她撑着伞走到贺兰时的身边,看见他肩上都被雨水淋湿了,面露担忧:“怎么都湿了?”

她与贺兰时算是同事,但不算熟。准确来说,贺兰时和周围的异性都不太熟,没有一位可以越过他定的社交距离。

礼貌、克己,君子端方,如圭如璋。

他把教养和边界感刻进骨子里的同时,也把自己隔绝在一切可能发生的风月之外。

见贺兰时一言不发,阮冬迎又喊了一声:“贺老师。”

他仍看着远处,雨雾氤氲,把他的眼眸浸得潮湿,不知是不是被风吹了,眼角泛着轻微的血红。

阮冬迎不清楚贺兰时到底在看什么,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这让她好奇又焦躁:“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尽管隔得很远,阮冬迎还是能通过身形辨别出,那是个女人。

第一次有人能让贺兰时长时间地停住视线。

“她……是专门来找你的吗?”

贺兰时收回了目光,眼皮垂下,长得过分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了一片阴翳。

天气好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