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商挂断电话,坐了一会儿,心绪乱糟糟的,有些燥热发烫,她起身去洗脸。
贺兰时回到自己家,把灯打开,然后去阳台,看对面楼栋十三楼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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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商又陷入了杂乱无章的梦境里。
“姐姐。”
梦里小孩拎着花篮,在一众过路人里选中了她:“买束花吧姐姐。”
小孩身上的衣服很破旧。
她起了恻隐之心,答应了:“好。”
小孩开心地说:“我给姐姐挑一束最漂亮的。”
小孩为她挑了一束向日葵。
她接过花,突然有细碎的石子落入了花束中,石子是从上面落下来的,她便下意识仰起了头,看向高处。
她看到了一双眼睛,还有一只手。
“简简!”
花瓶砸下来,她闭上眼睛,梦境却突然转换。
四周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觉身上好烫,好疼。
“砰!”
爆炸声轰鸣。
耳膜几乎一瞬间被刺破,她再次身临其境,肢体四分五裂,神经失去知觉,意识在流失。
有人在喊她,歇斯底里,仿佛痛不欲生。
“简简!”
“简简!”
是谁?谁在喊她?谁抓住了她的手?
好熟悉的声音。
她想看清楚,她努力睁开眼睛,突然,火光刺进眼球,她看到一条蛇,突然朝她吐出殷红的蛇信子。
她猛然惊醒,身体坐起来,耳边是贪吃蛇游戏的配音。
她的催眠医生解西林坐在沙发对面,他关掉游戏,诊室里恢复了安静。
“你看到了什么?”
“蛇。”
那人虎口处,有一条蛇的刺青。
“回去可以把看到的画下来。”
这次诊室里还点了香,解西林把香炉里的香用灰扑灭掉,再重新盖上盖子:“上周开的药吃完了吗?”
“吃完了。”
上次解西林只开了几天的药。
“后面几天你可能会浅眠多梦,我再给你开几贴安神的药,然后三天后再来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