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时回答养父的话:“现在还不是。”
边世和没多问,回了医馆,关灯打烊。
贺兰时上车,给司机报了地址。
黎寒商没忍住好奇:“阿yue,是哪个yue?”
她觉得应该是月亮的月,上次听见贺兰时的养母喊过,就觉得应该是这个月。
贺兰时说:“月亮的月。”
黎寒商心想,果然如此。
“边叔是我第一任养父,在去贺家之前,我叫边月。”
边月。
【边月随弓影,胡霜拂剑花】
这个名字也很适合他。
贺兰时的语气里略微带了嘲讽:“不过贺海川一直觉得他才是我第一任养父。”
黎寒商眼睛看过去,等他说话。
“我十一岁的时候,在大贺家住过八个月,但没有上贺家的户口。”贺兰时想了想,怎么措辞,他说,“可以算作是收养前的试用期。”
十一岁……
可贺兰时是十五岁才被大贺家正式收养的。
黎寒商看着贺兰时,想问他是不是那个所谓的试用期没有通过。
贺兰时读懂了她的眼神,摇摇头:“不是试用期没过,是贺海川在外面有了自己亲生的子嗣,收养我没有用了。”
没有用,就会被送走。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亲生的子嗣没能活下来。”贺兰时说得很轻松,过往好像只是云烟,他早就麻木,“十二到十五岁,我被边叔收养,住在中医馆。后来贺海川没能再有子嗣,就又把我接回去了。”
寥寥几句,黎寒商听得心惊:“边大夫也同意吗?”
“他没得选。”
需要就接回,没用了就送走。
原来天之骄子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往,被弃养过,被伤害过,姓过不同的姓,没有一个真正的亲人。
难怪他会凉薄。
夜晚总是更容易让人心软。
黎寒商自己都不知道,车窗上她倒映的面容有多动容,没有经过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了——
“阿月很好听。”
风太大,声音被吹散了。
贺兰时没听清:“嗯?”
他的目光太烫了,黎寒商移开了视线:“今晚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