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池塘。
九曲红梅后面就有个星级酒店,酒店以原生态造景出名,大堂后面有人造池塘。
贺兰时到的时候,黎寒商正趴在人工池塘的石砖上,伸长了手,徒手在生态池里捞鱼。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快要掉下去,手突然被拉住,她动作迟钝地回头。
“你来了。”
贺兰时把她拉起来,扶着她坐好:“你怎么一个人乱跑,碰到坏人怎么办?”
尤其是在蓝魔都那种地方,喝多了被人“捡”走的可能性更高。
黎寒商左手叠着右手,端正放好,头好晕,她摇晃两下,努力挺直身体。
“不是一个人。”她指了指池子后面,“那里还有一个。”
池子里的石头和造景荷叶挡住了一大半,从正面只能看见一条腿,穿着西装裤,是男人的腿。
那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他是谁?”
“是坏人。”黎寒商喝了酒的眼睛跟浸了水似的,润润的,无辜又纯真,“我不认识他,他非要带我走。”
娱乐场所的大门外面,从不乏不怀好心之人,专门挑落单的、喝多了的女性下手。
贺兰时走过去,对着那人踢了一脚,那人原本头枕在池边石上,被踢得掉下了石头,露出了脸,是张熟面孔。
黎寒商晃晃悠悠地过去,脚下站不稳,她扒拉着贺兰时的袖子:“他死了吗?”她一双柳叶眼水雾氤氲,无比无辜,“我会坐牢吗?我都没有很用力。”
是石头不让路,她过肩摔的时候,磕上来了。
她蹲下去,找找地上有没有血。
贺兰时把她拉起来,扶着她的腰:“还在喘气,没死。”
黎寒商哦了一声。
她推开贺兰时的手,又去捞鱼。
贺兰时怕她摔下去,一只手横过她的腰,掌住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别捞了。”
“我要养它。”
上次是垃圾桶,这次是锦鲤鱼,黎寒商喝了酒,就喜欢捡东西回家。
当年酒窖大火,他得救后,问她能不能带他一起走。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不能养你,我还小。”
现在她长大了,都知道养鱼了。
他连条鱼都不如。
贺兰时想给池子里投毒。他扣住黎寒商的手,将她身体掰正:“不要鱼,你养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