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贺家的大门上今天挂了新的福禄灯笼。
大贺家平时的家宴都设在昭文楼的厅堂,今天却在见山楼,一大早,家政就开始布置宴客厅,大到字画摆件,小到盆栽桌布都换了新的。
一波接一波的人往见山楼里去,外面水榭还有梨园的人。
贺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闻着热闹声,也来了见山楼,看见他妈曲佩珠女士在宴客厅里“指手画脚”地指挥家政。(指手画脚:学渣不正确用词)
“这都几点了,现在才起。”
曲佩珠女士今天打扮地格外……珠光宝气,头上、脖子上、手上戴满了。
曲女士最喜欢贵重的首饰了,圈里的富太太私下给她取了外号:圣诞树。
贺昭打着哈欠:“今天谁要来啊?”这么兴师动众。
曲佩珠说:“你五婶。”
贺昭从桌上拿块糕点,扔嘴里:“哪个五婶?”
“你就一个五叔,你说哪个五婶?”
贺昭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死了:“五叔结婚了?!”
什么时候?跟谁?他怎么不知道?
“我也刚听说。”
贺昭向亲妈打探:“五婶是谁啊?”
这得是何方神圣,能啃得下五叔那块恶狼骨头。
曲佩珠女士也不知道,在贺园,她就是个花瓶角色:“等会儿人来了就知道了。”
等不了一点。
贺昭太想知道了,抓耳挠腮。正好他亲爷爷在外面,跟着梨园的师傅学耍大刀。
“爷。”贺昭跑过去,“五婶是谁啊?”
贺松北个子不高,还没大刀高,0.5倍速耍着刀:“我怎么知道?起开起开。”
贺昭不起开:“大祖父连你也没说?”
咣的一下——
刀掉地上了,差点砸到贺昭的脚,他迅速往后蹦,这才躲过一劫。
贺松北摸摸鼻子,虽然刀耍得菜,但丝毫不羞愧:“我跟你大祖父又不熟。”
贺昭:“……”
好个不熟的亲兄弟。
贺松北跟大哥贺海川不熟,贺松北跟弟弟贺松林最熟,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
贺松北不耍刀了,去给弟弟打电话。
“松林,你到底什么时候接我去帝都享福?你再不来接我,我就要老死在贺园了。”
贺松北不喜欢贺园,一心只想去投奔在帝都工作的弟弟。
“帝都到底有谁在啊?你为什么不来接我?果然,你长大了就跟我不亲了……吧啦吧啦……吧啦吧啦……你什么时候接我去帝都?”
外头长廊上,家政脚步匆匆:“三夫人,董事长和夫人让我来喊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