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辛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审视:“那前几天犯了事儿的黎政英是你什么人?”
黎寒商不骄不躁,并无隐瞒:“他是我二叔。”
“我怎么听说,黎政英是让自个侄女送进去的。”扶辛珑面上温和端庄,“寒商家里还有别的姐妹吗?”
贺海川拧眉,不悦。
扶辛珑这是当众揭人短,贺海川虽不喜欢黎寒商的家境,但她现在也算大贺家的人。
自始至终,黎寒商都从容自得,丝毫没有被戳短处的势弱,她问心无愧,平心静气:“就是我送进去的。”
后半句她没说,但眼神表达了:有问题吗?
扶辛珑放下茶盏,想再说道说道。
贺兰时开口了,谦恭礼貌,挑不出错:“扶女士,说了这么多,不口渴吗?”贺兰时吩咐家政:“给扶女士添茶。”
是让她闭嘴的意思。
贺兰时这样护短,扶辛珑就算再不识趣,也知道该收敛了,毕竟在其他人在的场合下,贺海川对养子贺兰时一向偏袒维护。
这礼也收了,面也见了,贺兰时起身:“我带我夫人出去逛逛,你们自便。”
贺海川没说什么。
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说什么。
黎寒商同贺兰时一起出了昭文楼,还是外面的空气自在清新。
贺园是顶级制造的中式园林,一步一景,美不胜收,山、石、树、桥,造景逼真又低调,怪不得贺园被外面的人称作府邸。
踏上木桥,黎寒商流连景色,脚步变慢了。
贺兰时也慢下来:“别人问话,你可以不用答。”
“不答不礼貌。”
“你可以不说话,我来帮你答。”
那会不会明天贺园就传出兰时先生娶了个不会张嘴的妻子?
“那位扶女士是谁?”
“小贺家的二夫人。”
黎寒商语气带了一点点抱怨:“你家亲戚好多。”
大贺家就有四房,小贺家还有一堆。
“小贺家早就独立出去了,跟外人没什么差别,不用特意记住。”
月洞门前有一棵玉兰树,树枝茂盛。
黎寒商没注意头上的枝干,贺兰时抬起手,挡了一下快要碰到她头上的树枝。
黎寒商在努力认人:“坐在贺昭左手边的两位是不是就是他妈妈跟爷爷?”
“嗯。”
这两位都很有记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