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贺园很静,树木青草都覆了一层雾色的晨露,贺园的女主人秦绾出来送客。
“我让厨房准备了点吃的,带着路上吃吧。”
黎寒商接过去:“谢谢。”
“有空多回来。”客套的话说完,秦绾拢了拢披肩,转身回了贺园。
路上遇上了早高峰,黎寒商快九点才到工作室。
下午五点,结束工作。黎寒商刚走出工作室,就被人拦住了路,对方神色急切慌忙。
“寒商小姐。”
“云姨。”
是已经从黎家辞职的保姆,云姨。
“寒商小姐,我、我……”云姨支支吾吾的,很着急,却又难以开口。初冬的天,她额头还出了汗。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黎寒商说:“进去说吧。”
黎寒商把人带到茶水间,去倒了一杯水。
云姨拘谨地坐着,无所适从地张望,整个人如坐针毡。
黎寒商见她迟迟不开口,就从包里拿出来一样东西,放到桌上:“你是为了这对耳环来的吧。”
首饰盒里的翡翠耳环颜色剔透,是难得一见的品相。
云姨一眼认出了耳环,急忙说:“我真的没有偷您的耳环。”
“这对耳环是我父亲在世时,从慈善晚会上拍卖所得,是仅此一对的孤品。我一直存放在黎家,你说你没有偷,那耳环为什么会出现在当铺?为什么当铺的票据上有你儿子的签名?”
云姨的儿子现在人在警局,涉嫌盗窃。
耳环是云姨的儿子当的,警察询问东西来源,云姨的儿子却什么都不说。云姨这次来,就是为了她的儿子。
“耳环是金灵小姐送给我的,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这对耳环是您的。”云姨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安地相互紧握着,“梁小姐她、她有时会偷戴您放在黎家的首饰。”
黎寒商把耳环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手里把玩着:“你说是梁金灵送的,那她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首饰送给你?”
云姨急得双眼发红:“我也不知道,您可以找她对质,我没有说谎,真的是她送给我的。”
梁金灵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而且,她是有胆子偷戴,但还没有胆子大到敢私自送人,除非当时情况紧急,她顾不上那么多。
见黎寒商思忖不语,云姨更加心急如焚。
“寒商小姐,当耳环的钱我筹齐后会立马还给您。”云姨带着泣声央求,“您能不能去警局撤诉,放我儿子出来?”
黎寒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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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慌忙表态:“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也可以赔偿。”
黎寒商把耳环放回了盒子里,合上盒子:“云姨,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寒商小姐,我求求您了。”
云姨边说着,边起身,曲起膝盖就要跪下。
黎寒商不疾不徐地伸手扶了一下云姨的胳膊,轻轻往上抬,阻止了她下跪的动作。
她眼睫慢慢抬起,神色依旧温柔,只有语气稍稍沉了下:“你真的想你儿子出来吗?”她收回了手,“那还不说实话。”
云姨瞬间胆战心惊。
原来,寒商小姐都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