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京京有些不忍,伸出了手。
梁金灵摸到后一把抓住:“京京你帮帮我,黎寒商要把我送出国。”她自顾着摇头,绷带下的一张脸毫无血色,脸上有几道结了痂的伤痕,“我不能出国,出国了她不会给我活路的。”
邢京京一改往日对她袒护的态度,帮着黎寒商说话:“黎寒商不是那么坏的人,我觉得你出国也挺好,国外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或许还能治好你的眼睛。”
梁金灵松开了握住的手,没有焦距的眼睛睁得很大:“你怎么会帮黎寒商说话?我才是你的朋友。”
朋友?
哥哥说她蠢,被人耍得团团转。
“金灵,你会拉大提琴吗?”
梁金灵虚弱病态的脸上闪过惊慌:“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会吗?”
梁金灵不会拉大提琴。
她几度张嘴,却无法辩驳。
“我哥哥帮我去查了,我的琴不是卢江吟弄坏的。”邢京京的表情非常失望,“是你弄的。”
是梁金灵故意弄坏她的琴,然来救急,让她感恩戴德地承情。
怪不得哥哥骂她蠢。
“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梁金灵这样解释。
邢京京不会再信了:“你不是想跟我做朋友,你是想跟邢家的女儿做朋友。”
梁金灵没有否认。
是,她想摆脱骨子里带的一身穷酸,想攀附权贵,与天之骄女为伍,想成为跟她们一样高贵耀眼的人。
错了吗?
梁金灵不认为自己错了。
邢京京看了一眼地上滴的药液,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器:“我以后不会来看你了。”
……
晚上,凌渺来送饭。
“晚饭放在这里了。”
凌渺不留下陪床,给梁金灵另外请了护工。
她放下饭盒,准备走。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黎寒商每一步都能算得那么精准?”梁金灵眼睛看不见了,她没有转头,盯着正前方,“凌渺,是你吧?”
凌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八月份的时候,我找你预支工资,你问我要钱干什么,我说要救命,你没有给。”她说,“等你出院,我就离职,去新公司报到。”
“哪个公司?”
“金地置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