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沈砚微服查民情,访得官吏贪腐事

沈砚心中怒火渐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让陈默暗中跟踪那税吏,自己则与赵霆继续在乡间走访。通过接济一家看似赤贫的农户,沈砚得以进入其家。家徒四壁,一老人卧病在床。谈及赋税,那家的汉子泣不成声,言道家中仅有薄田数亩,今年因“河工银”无力缴纳,仅有的一头耕牛被衙役强行牵走抵债,春耕已误,下半年生计无着。更言及之前均田时,本应分得的好田,被当地一乡绅通过贿赂户房书吏强行调换成了贫瘠之地,申诉至县衙,却反被斥为“刁民”,挨了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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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如山!沈砚听得心中绞痛,怒火中烧。这赵德明,表面政绩斐然,背地里竟如此盘剥百姓,纵容胥吏舞弊,甚至可能涉及均田不公这等动摇国本之事!

为确保证据,沈砚决定冒险一探县衙核心。他利用商人身份,以打点关系、寻求官府批文为由,通过中间人,重金贿赂了县衙户房一个嗜酒如命的钱姓书吏。在县城最好的酒楼设宴,几杯醇酒下肚,那钱书吏便口无遮拦。他得意地炫耀起县令赵德明的“生财之道”:如何巧立名目加征杂捐;如何在征收粮赋时加大“损耗”比例,中饱私囊;如何与地方豪强勾结,在均田、诉讼中偏袒一方,收取厚贿;如何虚报垦田数目、粉讼案数据,以应付上面的考成。

“咱们赵大人,上面有人!”钱书吏喷着酒气,压低声音,“听说京城吏部考功司有硬靠山!年年考绩都是优等!这点小意思,算个啥?只要打点到位,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

沈砚强压着即刻将其拿下的冲动,又套问出赵德明近日正暗中变卖一批受贿得来的古玩玉器,似是为进一步打点上司做准备,其管家常秘密出入城内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当铺。

获取关键信息后,沈砚命陈默持密令火速回京,将情况禀报苏清鸢,请她调动皇城司暗探,一方面核实赵德明在吏部的“保护伞”,另一方面监控“聚宝斋”,获取赃物证据。自己与赵霆则留在永安,继续暗中查访,固定更多旁证。

苏清鸢在京城接到密报,又惊又怒。她立即密令皇城司精锐暗中出动,一面保护沈砚安全,一面展开调查。不过数日,更多铁证汇集而来:赵德明贪墨数额巨大,不仅加征杂捐、克扣粮赋,还强占民田数百亩,纵容亲属欺行霸市。其在吏部的靠山,正是考功司一名收受其重贿的员外郎。皇城司更在“聚宝斋”起获了赵德明寄存的、刻有前朝宫内印记的珍贵玉器数件,赃证确凿。

时机成熟,沈砚不再隐匿。这一日,赵德明正在后堂,与心腹师爷商议如何进一步虚报垦荒政绩,做着升迁的美梦。突然,县衙大门被轰然撞开,沈砚身着布衣,在赵霆护卫下,昂首直入,皇城司高手随后控制全场。

“赵德明!”沈砚一声断喝,声震屋瓦。

赵德明抬头,看见那张虽着布衣却难掩天威的面容,顿时魂飞魄散,瘫软在地:“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