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发展工商业,促进经济繁荣

洛阳西市,已扩建了三回,仍人满为患。丝绸街上,苏杭的绫罗、蜀中的锦绣、荆楚的缣帛,琳琅满目;瓷器街上,景德镇的青花、定窑的白瓷、龙泉的青瓷,流光溢彩;杂货街上,南方的香料、北方的皮货、海外的犀角、象牙,令人目不暇接。酒旗招展,食肆林立,说书、杂耍、戏曲,各色娱乐应有尽有。傍晚时分,夜市开张,灯火如昼,游人如织,直至三更不散。

运河之上,千帆竞发。周文海的商船队,已扩充至三十艘大船。船上满载丝绸、瓷器、茶叶,目的地是更北的幽州,甚至塞外。他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去年,他联合几位大商,捐资疏浚了洛阳至汴州的一段淤塞河道,陛下亲题“惠商渠”三字嘉奖。如今行船,又快又稳。他计算着这趟的利润,脸上露出笑容。挣了钱,他已在洛阳购置宅院,将老母妻儿接来,儿子也送进了新式学堂。这一切,都是新政所赐。

邯郸赵家铁铺,已扩成“赵氏铁器坊”,雇佣匠人过百。他们打造的钢刃犁、轻便锄,不仅畅销河北,更经商人贩运至关中、中原。赵铁锤被授予“大匠”称号,见县太爷可不跪。他将大部分利润投入研发,正与几个老匠人琢磨一种“水力鼓风机”,据说能大幅提高炉温,炼出更好的钢。儿子赵大锤则迷上了娘娘颁布的《匠作新典》,里面有许多奇巧机械图样,他正试图复原一种“水转翻车”,用于灌溉。

各地“产业聚集”初显成效。江南丝价下跌,但丝税总额翻番,因为产量激增,销量更大;景德镇瓷器成为硬通货,外商趋之若鹜,带动了当地窑厂、画坊、包装、运输一连串产业;山东盐价平稳,私盐绝迹,盐税反而增加。

户部的账册,悄然发生着变化。景和九年岁末,张嵩捧着奏报,双手微颤地呈上:“陛下,娘娘……去岁,全国商税、市舶税、匠税合计,已占岁入……三成有余!且仍在快速增长!而农税因百姓富足,征收顺利,总额亦有增加。国库……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

沈砚与苏清鸢相视一笑。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苏清鸢轻声道,“既充盈,当思反哺。沈大哥,可考虑再减农税,增拨款项,用于兴修大型水利、官道驿站。亦可设‘惠商银库’,以低息借贷给诚商,助其扩大经营。商业繁荣,方能持久。”

沈砚颔首:“不错。再有,可设‘专利司’。凡匠人有新奇发明,经鉴定确有益国计民生者,可授予‘专营权’若干年,他人不得仿制。如此,可激励创新,使我朝工艺,永居天下之首。”

五、暗流涌动,远虑深谋

商业的勃兴,也带来了新的挑战。这一日,沈砚接到密报:北方边境,发现有草原部落贵族,暗中以高价收购生铁、精钢,甚至尝试招募中原铁匠。

“看来,咱们的钢刃犁,名声传到塞外了。”沈砚冷笑,将密报递给苏清鸢。

苏清鸢看完,神色凝重:“此等战略之物,绝不能外流。需立刻下诏,生铁、精钢、硝石、及精通冶炼、火药制造的工匠,列为‘禁运’,严禁出境。违者,以通敌论处。”

“还有,”她补充道,“商业大利,必引人觊觎。需防官商勾结,垄断行市,欺压小民;亦需防商人囤积居奇,操纵物价。律法必须跟上。”

沈砚深以为然,当即召见刑部、户部官员,增修《商律》,严禁欺行霸市、哄抬物价、以次充好;设立“市易司”,平抑物价,收购余货,打击投机;严查官员经商、入股,切断权钱勾结的渠道。

与此同时,苏清鸢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她在御书房悬挂起一幅巨大的《万国舆图》——这是根据沈砚“系统”中的模糊记忆和她搜集的商人见闻综合绘制的。上面标出了西域诸国、天竺、波斯、大食,甚至更遥远的拂菻(东罗马)。

“沈大哥,商业之路,亦是文明之路,信息之路。”她指着地图,“商队带去的,不仅是丝绸瓷器,更有我朝的典章制度、文化礼仪、科技器物。带回的,也不仅是珍宝异兽,更有异域的见闻、作物、知识。汉武帝通西域,盛唐开丝路,皆受益于此。我朝欲成盛世,不可闭门造车。”

沈砚握住她的手,目光悠远:“不错。让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行销天下;也让葡萄、苜蓿、胡琴,进入中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商业,是最好的探路石。”

夕阳西下,为洛阳城镀上金辉。皇宫角楼上,帝后并肩而立,俯瞰这座日益繁华的都市。远处,运河帆影点点,市集人声隐隐,学堂钟声悠扬。

“还记得我们在青牛谷起兵时,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沈砚轻声问。

“记得。”苏清鸢微笑,“让天下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有盼头。”

“如今看来,我们做得不错。”沈砚揽住她的肩,“但这还不够。我要让启朝的商人,扬帆四海;让启朝的工匠,巧夺天工;让启朝的货物,流通天下;让启朝的铜钱,成为万国通宝。我要让这片土地,不仅丰衣足食,更富足强盛,文明灿烂,让万邦来朝!”

苏清鸢倚着他,眼中映照着满天霞光:“会有那一天的,沈大哥。因为这条路,我们已一起,扎实地迈出了第一步。”

风吹过,带来市井的喧嚣,那是财富流动的声音,是希望滋长的声音,是一个崭新时代,正徐徐展开的壮阔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