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你负责两件事。”苏清鸢目光锐利,“第一,从府内护卫和暗卫中,挑选绝对忠诚、身手过硬、家眷简单或无家眷者,初步选定五十人,不,八十人!我要组建一支核心护卫队,由你直接统领。告诉他们,此去前路艰险,九死一生,但苏家绝不会亏待忠义之士。若有不愿者,发放双倍抚恤,让其自谋生路,但必须确保他们不会泄露消息。”
“第二,”她压低了声音,“动用所有眼线,严密监控青州知府衙门、守城官兵以及城内其他几家豪强的动向。尤其注意是否有朝廷关于加税的正式公文抵达,以及官府是否有异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苏勇领命,没有任何多余言语,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安排完这些,苏清鸢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巨石并未减轻分毫。她知道,最艰难的一关,还在后面——说服族老。
果然,就在苏福和苏勇开始秘密行动的当日下午,几位闻讯赶来的苏家族老,在苏哲的“病榻”前,与苏清鸢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什么?放弃青州基业,举家南迁?清鸢,你疯了不成!”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族叔公气得浑身发抖,“我苏氏一族,扎根北地百年,祖坟、宗祠皆在此处!岂能说弃就弃?这是数典忘祖!”
“是啊,清鸢侄女,”另一位胖胖的族叔接口,他是管理苏家部分商铺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与担忧,“南边情况不明,语言风俗皆与北地不同,我们这偌大家业,到了那边如何立足?这暴税之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我们可以联名上书,可以……”
“没有转圜余地了!”苏清鸢猛地打断他,声音清冷如冰。她站在父亲床前,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几位族老,“联名上书?诸位叔伯以为,朝中无人劝谏吗?我父亲没有据理力争吗?结果如何?陛下心意已决,就是要用北地百姓的血肉,去填他的‘剿逆饷’!我们苏家,首当其冲!留下,只有两条路:助纣为虐,遗臭万年;或者,抗旨不遵,满门抄斩!”
小主,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族老们一时语塞,脸色变幻。
苏清鸢趁热打铁,将舆图展开,指着上面标注的路线和南方区域:“南迁,不是逃亡,是转移,是为苏家保留火种!江南富庶,藩镇虽林立,但局势远比北地安稳。我们有资金,有人才,只要到达那里,未必不能重振家业!难道非要留在这里,为那个注定要崩塌的朝廷陪葬,让苏氏血脉断绝,让列祖列宗无人祭祀吗?!”
“可是……这路上的流民、土匪……”另一位族老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