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微微欠身还礼,声音清越从容:“冒昧打扰。小女子见贵商队旗号,似是江南柳氏‘汇通’商号?不知贵东家柳承泽柳先生,可还安好?”
那管事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眼中警惕之色更浓!柳家商号行事向来低调,旗号也并非人尽皆知,这女子一口道破东家名讳,绝非寻常!
“小姐是……”管事语气凝重。
苏清鸢不答,只是示意云袖将那个小锦盒递上。锦盒打开,里面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枚色泽温润、刻有苏氏家族徽记的羊脂玉佩,以及一张折叠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洒金笺,笺上是苏清鸢亲笔所书的几个字:“世侄女清鸢,问柳世叔安。”
这玉佩和笔迹,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那管事显然是个识货之人,见到玉佩和那独特的洒金笺,尤其是“清鸢”二字,脸色瞬间由警惕转为震惊,继而化为恭敬!他双手接过锦盒,躬身道:“请小姐稍候!” 说完,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中央那辆马车。
不多时,马车车帘掀开,一位身着藏蓝色锦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者,在管事的搀扶下走了下来。他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清鸢。当他看清苏清鸢的容貌,尤其是那双酷似其母的眼睛时,身体微微一震,快步上前。
“可是……苏贤弟的千金,清鸢侄女?”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清鸢见到这位前世只在父亲口中听闻过的柳世叔,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她再次敛衽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侄女清鸢,见过柳世叔。家父……家父他……” 她话语未尽,但其中的悲恸与艰难,已表露无遗。
柳承泽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他上前虚扶起苏清鸢:“贤侄女,苦了你了!京城之事,柳某已有耳闻,只恨山高路远,力不能及……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你!你……你们这是?”
他目光扫过苏清鸢身后那些虽然疲惫却秩序井然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苏清鸢并非孤身逃难,竟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一支队伍。
苏清鸢简略地将南迁避祸、途中遭遇略说了一遍,并未提及沈砚和队伍的具体细节,只道是结伴同行,互保求生。最后,她语气恳切地说道:“柳世叔,侄女冒昧,队伍长途跋涉,如今药材、盐铁等物匮乏,已是举步维艰。不知世叔商队中,可否……可否匀出些许,解我等燃眉之急?侄女愿以市价……”
柳承泽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贤侄女这是说的哪里话!苏贤弟与我乃生死之交,他的女儿,便如同我的女儿一般!些许物资,何须言价!”
他立刻转身,对身后的管事沉声吩咐:“立刻去办!将我们携带的上等金疮药、清热散、解毒丸,分出一半!精盐,取两袋!还有,将备用那几口新铁锅、以及修补工具用的精铁料,都拿出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