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西城的羽林卫中郎将孙铭,出身将门,素以勇猛着称,但性情耿直,因不善于奉迎,在旧朝军中屡受排挤。他亲眼目睹了朝政腐败、君王昏聩,早已心灰意冷。此刻,他正与心腹副将在城楼密室中密谈。
“将军,陛下弃城而逃,置满城军民于不顾,我等死守何益?难道真要给这昏君陪葬吗?”副将激动地说。
孙铭面色凝重,手指敲打着城墙砖:“守?如何守?军无战心,粮草不济,城外大军压境,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是……这献城之名……”
“将军!启军元帅沈砚,素有仁德之名,善待降将。王魁、赵虎等,如今皆受重用。我等若献城有功,非但可保全身家性命,亦可为麾下弟兄谋条生路,更能免去洛阳城一场兵火浩劫,此乃功德无量啊!”另一名心腹校尉劝道。
孙铭沉默良久,猛地一拍桌子:“罢了!忠臣不事二主,然主上先弃国弃民,又何谈忠义!为了这满城百姓,为了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这个骂名,我孙铭背了!你们速去安排,找可靠之人,务必与城外启军取得联系!”
与此同时,把守关键阜财门(北门一侧重要城门)的城门校尉韩猛,则有着不同的算计。他出身低微,靠钻营巴结才混到如今位置,为人圆滑机变。他看到了更大的“机遇”。
“娘的,皇帝老儿都跑了,这城肯定是守不住了。”韩猛对几个拜把子兄弟低语,“与其等城破被人当俘虏,不如咱们主动点,送沈元帅一份大礼!若是能助启军顺利入城,这可是奇功一件!将来论功行赏,少不得咱们一场富贵!”
“大哥说得对!只是……如何取信于启军?万一他们过河拆桥……”
韩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开门不够,得有点‘投名状’。我知道监门将军李瘸子(皇帝心腹,负隅顽抗者)的布防图放在哪儿……咱们连图带门,一起献上!”
夜缒而出,暗通款曲
漆黑的夜晚,成为了秘密交易的最佳掩护。几条黑影,利用职务之便,或从排水口,或用吊篮,悄然缒下城墙,消失在夜色中,奔向启军大营。他们怀揣着不同将领的密信和信物,带着相同的目标——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