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庄严肃穆。逃亡的准备工作已近尾声,但混乱与恐慌却有增无减。殿内,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显示着主人刚发泄过的怒火。年轻的旧帝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华丽的龙袍穿在身上,却更显得他形销骨立,如同套在衣架上的傀儡。他瘫坐在龙椅上,双手神经质地颤抖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尖利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哭腔,“十万大军!黄河天险!这才几日?怎么就让人打到了家门口?还把城给围了!你们……你们让朕如何巡幸?!”
大太监刘瑾连滚爬爬地伏在地上,涕泪横流:“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是那启贼太过狡诈,兵力雄厚……如今天罗地网,东南北三面皆是重兵,唯有……唯有南门似乎守备稍松……”
“南门?”皇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站起,又因虚弱晃了一下,“南门可走得通?”
“探子回报,南门外虽有敌军,但兵力似乎不如其他几门雄厚……或可……或可一试!”刘瑾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走!必须走!”皇帝歇斯底里地喊道,“立刻!马上!轻装简从,就从南门走!带上……带上最值钱的!快!”
此时的旧帝,已完全失了方寸,从一国之君彻底沦为了惊弓之鸟,瓮中之鳖。他想的已不是如何守城,如何激励将士,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如何逃离这座即将崩塌的囚笼。他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条看似唯一的生路——南门。却不知,这生路,正是沈砚为他精心准备的死路。
内外交困,士气崩解
城内的守军,情况更为糟糕。粮草日渐匮乏,谣言四起,军心彻底涣散。士兵们聚集在营房或城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和森严的壁垒。
“听说……皇上要跑了……”
“从南门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