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林真站在门口,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大衣在奔跑时被风扯乱了,领口歪斜,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眼眶边缘还残留着隐约的红,像一场即将决堤却最终被强压下去的洪水。
白雅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足够温柔,足够安定。
“看你急成什么样子。”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贯云淡风轻的从容,“我没事了。”
林真没有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像是在确认某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后他动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把白雅连人带被子紧紧拥进怀里,动作有些笨拙,有些用力过度,像怕她会再次消失。
白雅没有挣扎,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感受到那具身体在轻微地、压抑地颤抖,她的手绕过他的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我没事了。”她轻声重复,“真的。”
林真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缓慢地呼吸着,那些发丝间熟悉的香气在这一刻成为比任何医疗报告都更真实的健康证明。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在床边的椅子上重重坐下。
他的眼神依旧锁在她脸上,像沙漠旅人发现绿洲后片刻也不敢移开目光。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声音还有些发紧,“医生说找不到任何原因。”
白雅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刚才就是突然天旋地转,胃里翻涌,然后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躺在这里,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极度讨厌,但是我最后醒来了不是吗?”
接着白雅抬眼看向林真:“吓到你了?”
林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以后,”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
“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扛。”
“好。”
“定期做全面检查,不能偷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