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张嘴接住，鲜香的肉馅在舌尖化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内兜摸出一个小纸包：给，带回去当零食。

小花打开纸包，惊喜地叫出声来——是五颗水果糖！彩色的玻璃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真的给我？她不敢相信地问。

嗯，每天一颗。陆远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不过今天可以吃两颗，压压惊。

离开饭馆时，夜色已深。陆远背着熟睡的小花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月光把兄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怀里的钱和药，心里踏实了许多。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县医院的灯光映入眼帘。陆远加快脚步，却在门口猛地刹住——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台阶上抽烟，是大队书记王建军！

王叔？陆远警惕地停下脚步。

小远！王建军掐灭烟头迎上来，可算等着你了！

借着灯光，陆远看到王书记眼里布满血丝，制服上沾着泥点子，显然赶了远路。

您怎么...

你大伯去公社告状了！王建军压低声音，说你偷采集体山林的药材，投机倒把！

陆远心头一沉。大伯这招够毒，两项罪名加起来足够把他送进劳改队。

明天公社要派人调查。王建军看了眼熟睡的小花，你爹知道了吗？

陆远摇摇头。父亲刚做完手术，受不得刺激。

听叔一句劝，王建军叹了口气，先把药钱交了，剩下的...我帮你周旋。

陆远盯着王书记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对方是真心实意后，才微微点头：谢谢王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建军拍了拍他肩膀，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小子哪学的功夫？听说你把三个青皮打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