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陈贵挡在温云舒面前,又自己将茶箱放到的茶箱堆积的地方,只顾着展示自己的力量,忘记了这茶叶需轻搬轻放。
现在这茶从上等茶变成了下等茶,如果让他赔钱,他可赔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散落的碎茶饼和脸色惨白的陈贵身上。
温云舒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茶箱旁,只看了一眼那破碎的茶饼,俏脸便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掌管茶品入库,深知这等损耗意味着什么!这已不是殷勤与否的问题,这是货损!直接损害了温家利益!
“陈贵!”温云舒的声音冷冽如冰泉,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这是怎么回事?!”
陈贵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刚才只顾着在温云舒面前卖弄力气,炫耀身板,哪里还记得轻拿轻放?
那“哐当”一声放下箱子时,他只觉得自己威风无比,何曾想过箱子里面脆弱的茶饼?
“小姐姑爷,我。。。”陈贵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
辩解?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可笑。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温家的赘婿,是在搞自己!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龌龊心思,更是直接抓住了他无可辩驳的致命过失!
喻万春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茶末。他不再看抓耳挠腮的陈贵,而是转向温云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
“云舒,此人心思不正,行事粗鄙莽撞,损毁贵重茶品。温家容不得这等不老实、不守规矩的伙计。”
不老实!
不守规矩!
这是说给陈贵听的,只有他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面如糠纸的陈贵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即刻收拾你的东西,离开码头。工钱,扣除损毁茶饼之价后,去账房支取。温家,不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