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双人联袂?这、这啥玩意儿?”
“孙小满和张虎?两个人一起说?怎么说?!”
“闻所未闻?好大的口气!”
“市井百态?笑侃烟火?听着倒有点意思。”
“不笑算他输?嚯!狂得没边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管他呢!冲着这口气,还有八折酒,进去瞧瞧热闹!”
巨大的好奇心,被那狂妄的宣言彻底点燃。人们抱着看个究竟、甚至等着看笑话的心态,呼啦啦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进了温家酒楼!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稍显冷清的大堂,竟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今日恰逢七月初一说书的正日子,加上这神秘预告吊足了全城胃口。
后来的客人只能在过道里见缝插针地站着,一个个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目光灼灼地投向那小小的台子。
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兴奋难耐的躁动。
温澈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洋溢着压不住的喜色。
酉时三刻,吉时已到。
堂内灯火被刻意调暗,所有的光柱瞬间聚焦于那小小的舞台。
在无数道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孙小满和张虎一前一后,自侧幕踱步而出。
两人今日的装扮,便与往日说书先生大相径庭!
孙小满套了件洗得发白、晃晃荡荡的青色长衫,头上歪扣一顶旧瓜皮帽,手里捏着把豁了口的破折扇。
张虎则是一身靛蓝色粗布短褂,腰间草草勒了根布带,脸上不知被谁抹了两道灰印子,更衬得他憨气直冒。
两人行至台中央两张太师椅前,却并未落座。
孙小满用折扇“啪、啪”敲着手心,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种刻意为之的“道貌岸然”:
“诸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今儿个,由我孙小满,和我这位搭档~!”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扇尖一点张虎,“张虎,张二愣子!给大家伙儿说点新鲜热乎的!”
“二愣子”仨字咬得又重又响。
张虎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抗议:“哎!小满哥!说好了上台不提‘愣子’这茬儿的!我叫张虎!威风凛凛的虎!”
张虎一边嚷,一边笨拙地比划了个自认威风的“虎爪”,憨态可掬。
“噗嗤!”台下立刻绷不住,迸出几声笑。
这开场,全然打破了说书先生正襟危坐的旧例,一股子活灵活现的滑稽劲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