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舒不明所以,只见喻万春走到附近一株老榆树下,仔细挑选了一根粗细适中、木质坚韧的枝桠,用随身的小刀利落地砍了下来。
接着,他又钻进一片长势茂盛的野生麻丛中,挑选了几根最粗壮、纤维最长的麻杆。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温云舒好奇地跟过来。
“做诗啊。”喻万春神秘一笑,开始动手处理材料。
他先将榆木枝仔细削去外皮和多余枝节,留下约莫半尺长、手腕粗细的一段。
然后,他用小刀极其耐心地在木段中心掏挖出一个光滑的孔道,又在孔道下方开了一个精巧的卡槽。
榆木坚硬,这活计颇费功夫,但他手法娴熟,动作精准,木屑纷飞间,一个雏形渐显。
作为手工博主,其实这就是哄孩子的玩意,可是却是这世界不曾有过的。
另一边,他将剥下的麻皮浸泡在溪水中,反复揉搓捶打,去除杂质和胶质,只留下坚韧的纤维。
这些纤维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被巧妙地梳理、搓捻,最终变成了一束束强韧无比的麻线。
温云舒看得目不转睛,她没想到夫君做起这种精细手工也如此得心应手。
只见他将搓好的麻线一端牢牢固定在榆木筒后部的卡槽机关上,另一端则仔细地缠绕在一个小巧而锋利的、用溪边硬石打磨成的菱形箭镞尾部。
他将箭镞小心地放入榆木筒的孔道内,拉紧麻线,将其绷在筒内一个用硬木削成的、结构巧妙的弩机上。
“好了!”喻万春将这件新鲜出炉的物件递到温云舒面前。
它形似一个粗短的木筒,一端开口,筒身光滑,还带着榆木天然的纹理,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着一种简洁而危险的美感。
“这是什么?”温云舒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微凉。
“袖箭。”喻万春解释道,“贴身藏于袖中,遇险时只需手腕一抖,机括触发,这枚石镞便能激射而出,十步之内,足以洞穿皮甲,取人性命。”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玩具。
温云舒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避开了那指向不明的开口。
这小小的木筒,竟是一件杀人利器!
她想起喻万春之前说要弄个“又厉害又特别”的,难道就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