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看着她不骄不躁的样子，心中更是满意，又将一小串铜钱推过来：“这是今日的分润，你收好。”

这一次，苏晏晏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多谢掌柜。”

回到小屋，璎珞已经趴在干草铺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苏晏晏将今日赚来的铜钱，连同之前蟹酿橙的那些，小心地包在一块干净的粗布里，藏好。这些，是他们未来安身立命的希望。

她走到门口，苏十三正站在那里，望着院中那棵叶子已落尽的老槐树。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孤直的轮廓。

“十三，”苏晏晏轻声唤他，“今天……谢谢你。”

苏十三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眼神似乎比平日柔和了些许。“不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带着倦意却难掩明亮的眼睛上，“你做得很好。”

他的肯定，让苏晏晏心头一暖。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天上的疏星。

“等我们有了自己的食肆，”她声音里带着憧憬，“冬天也卖暖锅。要让每个进门的人，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驱散身上的寒气，也驱散心里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苏十三明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女子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侧脸。记忆的碎片依旧混乱，但此刻，这小小的院落，这残留的暖锅香气，身边这人眼中对未来的希冀，都构成了一种真实而温暖的触感，一点点渗透进他冰封的心湖。

暖锅升腾的热气，似乎不仅温暖了食客的胃，也悄然融化着某些坚冰。在这衢州小店的烟火气里，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滋生，缓慢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