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温暖的光斑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白夜先醒了。暗红色的眼眸睁开,初时还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迅速恢复了清明。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身躯,和萦绕在鼻尖的、属于月清眠的淡淡馨香。
昨夜的一切,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
月清眠还在熟睡,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白皙的脸颊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长睫如扇,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睡颜恬静而满足,唇角微微弯着,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白夜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自从永冻荒原归来后,每到夜晚便蠢蠢欲动的冰冷与空洞,此刻彻底平息了,仿佛被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存在牢牢锚定。不仅如此,连那股更加深沉内敛的虚无之力,都似乎变得更加……“驯服”和“完整”了。
他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
怀中的月清眠立刻有些不太舒服,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
白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月清眠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湛蓝的眼眸初时还带着睡意的朦胧,当她看清近在咫尺的白夜的脸,感受到两人肌肤相亲的触感和身体某些部位的清晰异样时,昨夜的所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轰”的一下,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发现被子大部分被白夜压着,而自己……浑身酸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清晰的不适和……微妙的肿痛感。
“醒了?”白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刚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