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忧地回头看黎占。

黎占……站起来了。

他慢慢拿掉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围墙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没有黄爵预想中的崩溃、愤怒或者惶恐。

那双眼睛，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目光直直地落在黄爵脸上。

黄爵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怵。

那股骇人的气势，隔着栏杆都能感觉到。

但他随即想到，黎占再厉害，现在也是个被关在精神病院、被警察看守的病人，中间还隔着一道铁栏杆呢。

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挺了挺胸，更恶毒的语言，即将脱口而出。

黎占走到离围墙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却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从黄爵脸上，移到了围墙根下。

地上散落着几块用于景观铺设的、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黎占弯下腰，捡起其中最大、最沉的一块。

他的动作不快，很从容，甚至还掂了掂石头的重量。

黄爵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黎占手臂猛地一挥！

那块石头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从铁栏杆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黄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到黑影一闪。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

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爵的面门上！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天空。

黄爵只觉得鼻梁剧痛，紧接着是门牙断裂的酸楚和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爆开！

他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几步，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温热的血，还混着白色的碎牙！

“我的牙……我的牙！！！”他含糊不清地惨叫着，剧痛和震惊让他几乎晕厥。

黎占却没有停下。

他面无表情，再次弯腰，捡起第二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