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音,但顾行却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当一切“过于安静”的时候,问题往往已经不在表层。
透明面板上,所有链路都是绿色。
主链路稳定。
分支链路稳定。
策略调用稳定。
甚至连业务三部那条曾经反复出问题的灰链,也异常“干净”。
“太干净了。”
顾行低声说。
林霄抬头看她:“你也发现了?”
“嗯。”
顾行把视图缩小,把时间轴拉长。
不是看现在。
而是看——过去六小时的行为密度。
曲线一拉出来,问题立刻暴露。
业务三部的操作频率,骤降了 72%。
不是减少。
是近乎“消失”。
“他们在躲。”林霄下了判断。
“不是躲你。”顾行摇头,“是躲制度。”
J 从工位那头探出脑袋,声音发紧:“躲制度?什么意思?”
顾行把画面投到大屏上。
“你们看。”
“过去,只要业务想推进指标,一定会频繁调策略、试参数、走灰度。”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做。”
“不是因为没需求。”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哪一步会触发责任回溯。”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制度开始起效的标志,不是大家照流程做事。
而是——
有人开始因为“害怕留下痕迹”而不敢做事。
这才是真正的反噬。
与此同时,17 楼。
业务三部的夜灯也还亮着。
但会议室里,坐着的人却比平时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