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抬眼。

“规则站在你这边，但人未必。”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仿佛不是提醒，而是陈述事实。

三、顾行第一次被明确“提醒风险”

周临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你现在的位置，其实挺危险的。”

“你有没有发现？”

顾行点头：“发现了。”

周临有些意外：“你不问问是什么危险？”

顾行反问：“是被架起来，还是被消耗？”

周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比我想象得清醒。”

他直说了：

“战略机制组现在对你是‘需要’，不是‘信任’。”

“业务三部已经被你正面挡住了，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收手。”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你现在成了一个标准答案。”

顾行眉头微动。

“什么意思？”

周临说得很直接：

“以后只要出现问题，所有人都会说一句话——”

“当初顾行设计的机制，不就是为了防这个吗？”

“防住了，是机制应该的。”

“防不住——”

他看着顾行：

“那就是你的问题。”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四、顾行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反对

顾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所以你来找我，是劝我退一步？”

周临摇头：

“不。”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他认真地看着她：

“你是想做‘对的事’，

还是想在这个体系里‘活得久一点’？”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顾行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了这一路发生的所有事——

从最早的侧链路异常，

到冻结、透明、黑匣子，

再到战略会议的正面对线。

她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顾行缓缓开口：

“如果我只想活得久一点。”

“那我一开始就不会写那套规则。”

周临看着她，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