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太晚了。

就连反应过来的古镜根源都没来得及阻止。

“阿难，你为何要如此？”

阿难手中的那柄刀已经完全凝实，刀身上映出的乃是祂的生生世世。

“阿难，快停下！”

古镜根源大喝一声，手中古镜翻转，镜光照向阿难手中的刀，意图将那“破戒刀”打落。

可阿难只是将刀一藏，以自己的肉身来面对着那古镜神光。

见到这一幕，古镜根源下意识地将神光偏转，生怕伤到自己的好友。

在这两位根源连续出手无果之下，阿难挥动了这“破戒刀”。

那柄凝实的破戒刀，斩向了接引，也斩向了自己。

刀光过处，阿难的金身之上浮现出一道裂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胸口。

金身一破，赤红的人血流淌而出。

接引看着那道充满了怨恨的刀，轻叹了一声，便是不再进行反抗。

噗嗤！

佛陀的金血汩汩流出，道祖的气息开始飞速的下落。

“这一刀，我等了六个纪元……”

阿难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赤红之血越涌越多。

“从我在故乡废墟上坐着的那个夜晚，就在等。”

“等我有朝一日站在你面前，让你看看这一刀。”

“现在呢？”接引眸光黯淡，轻声询问。

“明明我成功了，可是却是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阿难看着接引慢慢地步入死亡，神情悲伤且怨恨。

“佛啊，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的怨恨。”

“即使你有着那具备无限威能的丈六金身又能如何？”

接引能如何？

此刻的祂已然彻底失去了声息，如何进行回答？

阿难松开这同归于尽的一刀，倒在了虚空之中。

模糊的目光看向了古镜根源以及古剑根源，祂只能在这一刻，轻声说道。

“抱歉……”

两位根源神情复杂地看着逐渐闭上眼睛的阿难。

阿难死了，造成阿难苦难的佛祖也死了，那祂们呢？祂们接下来又该做些什么？

“……该走了。”

古镜根源摄来数万宇宙残骸将其凝成寰宇坟冢，将阿难葬于其中，同时对着古剑根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