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爆发!枪声、刀刃破风声、能量击打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
陆晨眼神一凛,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这不仅是清理残敌,更是对他此刻状态和那诡异力量的试炼。
他没有犹豫,踏步上前,骨矛扬起。
这一次,当他试图调动“裁决”之力时,那冰冷中夹杂的暗红微光自动响应,顺着他的意志流淌向矛尖。他没有刻意去操控那股混合力量,而是将它作为“燃料”,注入到最纯粹的“静寂”与“终结”的意蕴之中。
嗡——!
骨矛刺出,无声无息,却仿佛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分解物质的诡异波动。一条抽击而来的粘稠触手被矛尖点中,没有爆炸,没有巨响,而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与粘性,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迅速干瘪、硬化,然后崩解成灰黑色的粉末!
效果显着,但陆晨的右臂,从手掌到小臂,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冰晶纹路,刺骨的寒意和微弱的侵蚀感顺着手臂蔓延!灵魂层面的滞涩感也加重了一分。
他闷哼一声,动作却毫不停滞,身形如鬼魅般在触手与精英污染体的围攻中穿梭,矛影纵横。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那种混合特性的“终结”之力,高效地瓦解着敌人,但每一次动用,他身体的“异化”迹象就明显一分,眼神深处的冰冷也似乎掺杂进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模因污染”的混乱与饥渴。
凌和李戍渊一边战斗,一边心惊胆战地关注着陆晨的状态。他们能看到他战斗力的强悍,更能看到他身上逐渐浮现的不祥变化。
就在陆晨一矛将最后一只精英污染体的核心刺穿,使其化为飞灰时,仓库最深处,那滩最大的污染液体突然剧烈沸腾,一个由粘稠污血和破碎肢体组成的、勉强具备人形的怪物挣扎着爬起,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在面部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隙,发出嘶哑混乱的意念波动:
“王……的……气息……叛徒……吞噬……进化……”
它似乎将陆晨身上那混合了“枭”本源力量的气息,当成了某种畸变的同类或可口的食粮,带着贪婪与疯狂的恶意,猛地扑来,身躯在半空中急剧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污秽巨口!
陆晨喘着粗气,右半身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暗红冰晶纹路,灵魂仿佛在冰火中煎熬。面对这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枭”之遗毒,他眼中厉色一闪。
不能退,更不能失控。
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痛苦,以及对那股侵蚀力量的最后一丝压制与引导,尽数灌注于骨矛之中,迎着那污秽巨口,刺出了迄今为止,最为凝聚也最为复杂的一击——
这一击,会彻底唤醒骨矛中的诡异?还是会成为他初步掌控这危险力量的契机?
污秽巨口,已笼罩头顶。